开之后,桑平脸上的神情却是渐渐凝重了起来,“前面一个是相国弟子,又来一个上将军师弟,如此看来魏国对于我栎阳可谓是关注万分啊。”
无论势力最为庞大的余氏,亦或是丕氏、桑氏这两家,在大批世族随着秦国一起西迁之后,都将栎阳看作自己所拥有的。
如今从秦国手中接手秦东之地的魏国,在不断地加强自己对于栎阳的控制,这如何能够令三家不感到警惕呢?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先是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公孙鞅在栎阳的田间地头巡视,再联想到孙伯灵这个新县尉的到来,几案之后的余开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正在悄悄地向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世族袭来。
内心之中那根弦在这一刻死死绷紧,双眼之中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余开的视线重新与桑平连成一线。
“桑兄,不若我等先发制人?”
“不可。”面对着余开眼中浮现的那一抹寒光,桑平立刻出声阻止他道:“余兄,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与魏国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正面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况且,我等此刻还未探明魏国连续派出这两饶原因,与其敌情未明、仓促之间出手,不如知己知彼、谋定而后动。”
桑平的话语又一次地压下了余开心中的那个念头,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和缓,那缕浮现的锋芒也缓缓地隐藏了下去。
“既然桑兄如此,那么也只能这般了。”
余开带着几分无奈的话语声落下,书房之中忽然陷入了一阵深沉的寂静之郑
不过这份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三饶面前。
“报……报……报……”
或许是跑得太过急切的缘故,这名余氏的家仆的禀报声在气喘吁吁之中显得是断断续续。
“何事如此慌张?”
看到眼前家仆的这番样子,一向以沉稳而着称的余开脸上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喜。
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与家主对视,这名家仆心中立刻便是一凛,连忙平复下心中的激动。
“启禀家主,官府刚刚发了《募兵令》,是按照《魏律》募集守备县内的兵力,此刻书写着命令的羊皮已经张贴在了南市的墙壁之上。”
“什么!”
听到这一个消息,无论是丕占、桑平亦或是三人之中为首的余开,当即脸带震惊之色地从几案之后站了起来。
事实上,伴随着孙伯灵这一道《募兵令》的发布,心中惊讶的又何止此刻书房之中这三人?
当栎阳县内的吏将书写着《募兵令》的羊皮,张贴在栎阳南市之中时,立刻便被心中好奇的众人围了起来。
“来来来,给我这个老头子,咱们这位公孙县令这是又发什么命令了?”一位站在人群之中却不认识的老人,指着羊皮之上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