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之后,秦莞掀开了盖在魏綦之腿上的薄毯,薄毯之下,魏綦之的左腿裤子被卷到了膝盖处,小腿上缠着一圈棉纱,薄毯一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散了出来aksj點net
“仍然是用的金玉断续膏?”
魏綦之点头,“昨夜那位大夫说金玉断续膏是最好的,并未开新药aksj點net”
秦莞颔首,倾身便开始拆魏綦之腿上的棉纱,“此前用金玉断续膏是最好,眼下却有些不宜了,魏公子的腿想来受了二次伤aksj點net”
说至此,魏綦之面上一苦,“可不是,府衙大牢可不是那般好玩的aksj點net”
他这话含了打趣之意,秦莞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进屋子这几句话下来,魏綦之和魏言之最大的不同已显现了出来,魏言之处处周到礼数绝佳,可他绝不会若魏綦之这般玩笑,就好比一个人身上多了一个无形无踪的罩子,哪怕他和旁人站的再近,也终究隔着一层,而魏綦之则不然,他言谈间或有玩笑,可奇怪的是不会叫人觉得唐突,反倒让人心生出亲近之感来,再想到此前听到的魏綦之在魏府名声不佳对国公府看不上眼,如此,在已知魏綦之并非圆滑世故之人的前提下,秦莞姑且将他当做了赤城洒脱之人aksj點net
“帮别人担污名也不是好玩的aksj點net”
秦莞说完,将最后一层棉纱撕了下来aksj點net
魏綦之“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疼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他却还是扯了扯唇角,“答应的时候也没想着要折一条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腿已经折了,折都折了,再说明白反而在小姑娘跟前得个不守承诺的名头,如此两边不落好,只好硬着头皮扛着aksj點net”
“嗤”的一声,岳凝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折了一条腿,又去大牢九死一生,魏公子心境倒是好,竟然还能玩笑的出来aksj點net”
魏綦之眉头拧着,眼看着就要打结,嘴上却还是故作无状的道,“郡主谬赞了,实则是在下这两月间的经历委实糟心,跟旁人说了,旁人只怕还以为是坊间说书人逗乐大家的画本子,反正都这么苦了,在下总不能自己再给自己撒一把苦aksj點net”
秦莞手上动作便是一顿,抬眸看去,这张和魏言之有三分相似的面容上,分明一片拧眉咧嘴的痛色,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强忍着的笑音,这么惨痛而屈辱的经历,秦莞听着他说话却不同情他了,倒是觉得他皮糙肉厚脸也不薄,这经历就当他历练了aksj點net
强者自强,弱者,大都因弱而有理aksj點net
秦莞一路上和岳凝议论过来,本还对魏言之此前的遭遇有一丝的同悲意味,可看着魏綦之,秦莞心底的那点同情顿时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