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下沉,下颌线绷紧如刀削。那双惯常淡然的凤眼此刻暗潮汹涌,眼尾泛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红。
“我……”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刚开口却又生生止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像是把什么情绪硬咽了回去。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佩——那里有道新鲜的裂痕,正是方才情急之下捏碎的。
“伤的如何?用不用原地休息一下?”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可顾如玖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正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剑气在掌心割出深深浅浅的红痕。
“再有下次……”欧阳定羽的传音在她耳畔响起,说到一半却断了。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混着松木与铁锈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尖。
因为只有顾如玖一个人百毒不侵,所以采摘幻影草的这件事情顾如玖就被自己揽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个幻影草竟然如此难采摘,可能不仅仅是这个幻影草的原因,也跟乌木大平原的诡异环境有关系。
欧阳定羽在心中坚定,日后不管顾如玖这丫头怎么巧舌如簧,也不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去冒险!
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顾如玖低头凝视着手中寒玉匣里那株幽光流转的幻影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匣面上蛛网般的裂纹。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沾染的沼泽水渍竟在布料上腐蚀出无数细小的骷髅图案——这绝非寻常毒液所能为。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突然用指甲刮下一片草叶边缘的透明结晶。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其中隐约浮现出溺尸树骷髅图案的倒影。这株幻影草的根系里,分明缠绕着不属于它的漆黑丝线,像是被强行嫁接了什么邪物。
韩宝儿闻言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玉匣。她腰间的避毒珠突然“啪”地彻底碎裂,珠内封存的清灵之气竟被那草叶主动吸收。“天哪!”她惊得后退半步,“它在吃我的避毒珠灵力!”
欧阳定羽的剑气倏地探来,却在触及草叶的瞬间被弹开。向来无往不利的剑气竟如泥牛入海,反而被幻影草转化成一缕幽蓝雾气,从叶尖缓缓吐出。雾气中浮现出几个扭曲的古篆——“饲魔”。
欧阳定羽面色凝重地指向沼泽中央:那些重归平静的腐尸正在水下组成诡异的阵型,每具尸骸的胸腔里都生长着与幻影草同源的蓝紫色菌丝,此刻正如活物般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
“不是环境问题。”颜昔的星盘疯狂旋转,指针死死钉在“大凶“方位。他声音发紧,“这整片沼泽……是有人豢养的毒蛊!”
仿佛印证他的话,顾如玖手中的幻影草突然剧烈震颤。七节茎秆上的幻晶同时爆裂,迸出的不是灵气,而是粘稠的黑血。
“原来如此。”顾如玖冷笑,抹去脸颊上被血珠灼出的伤痕。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