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咒文正渗出黑血,在墙壁上蜿蜒出枝桠状的纹路。门槛处的颅骨竟比地面时还要鲜活,下颌骨开合间吐出一团团腐臭的雾气,雾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牙齿般的颗粒。
苏雪歌的青霜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剑尖指向祠堂正中央——那尊本该随建筑一起坠毁的邪神像,此刻竟完好无损地立在供台上。三张面孔的嘴角同时咧到耳根,石雕的眼珠骨碌碌转动,将众人倒影在瞳孔里时,每个人的身影都被扭曲成跪拜的姿势。
“小心脚下。“欧阳定羽突然低喝。顾如玖低头,看见自己的靴子正踩在一滩粘稠液体里——那不是水,而是无数纠缠的发丝,发丝间裹着碎肉和指甲,正顺着她的鞋面往上爬。更可怕的是,这些发丝每一根都连向祠堂的梁柱,而那些所谓的雕花……
全是村民被碾碎后重塑的躯体。
“这些邪修,把普通人当做蝼蚁。“颜昔咬牙,对这种行为真的是深恶痛绝。
“大家小心,那邪修不知道藏到哪去了。“苏雪歌声音放轻,在漆黑的地下,眼睛不断的四处看着,想要在黑暗中找到那个邪修的身影。
顾如玖刚才已经想到了,刚才那个邪修分明就是上古邪修的手段,看样子这些上古邪修虽然在秘境之中留下了一下“种子“,但是多年的种子经过发芽,终究还是渗透到了大陆之上。
顾如玖的瞳孔骤然收缩,银铃残片在掌心剧烈震颤起来。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祠堂横梁——
那些扭曲的“雕花“正在无声蠕动!
被碾碎重塑的村民躯体正以诡异的角度拼接起来,碎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张张痛苦的面容从木纹中浮现,张大的嘴里却没有舌头,只有蠕动的黑色根须。最可怕的是,所有尸骸的脊椎都延伸出细如发丝的红线,在祠堂穹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在上面!“
苏雪歌的青霜剑应声出鞘,剑光斩向房梁的刹那,整张红网突然收缩。那些尸骸像提线木偶般猛地立起,数百只手臂同时指向祠堂后方的暗门。暗门上的“泽被乡里“匾额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球——每颗眼球里都倒映着艳骨夫人妖冶的笑脸。
“咯咯咯……“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地底突然涌出粘稠的血雾。血雾中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新娘被活剥人皮的惨叫、老农看着稻谷变成蛆虫的崩溃、孩童手中的糖人融化成一滩腐肉……这些正是村民们最幸福的记忆,此刻全被扭曲成最深的噩梦。
顾如玖的银铃突然自行组合成罗盘形状,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地底。她突然明白了——
“祠堂只是幌子,真正的祭坛在……“
地面轰然塌陷,众人坠入更深处的血池。池底沉浮着数十具水晶棺,每具棺椁里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