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褶皱。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看似从容的步调,每次右足落地时,大氅下都会渗出转瞬即逝的金色光点,那是破碎的元神在强行维持人形。
南风瑾颔首的弧度精确得如同量裁,下颌线在宫灯下划出清冷的弧光。可就在这个最端庄的仪态里,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途经绷紧的颈侧,最终没入银狐毛领——那簇被浸湿的绒毛顿时在寒风中凝成冰晶。
“起……“
他刚吐出一个字音,胸腔里突然爆出闷雷般的咳声。染血的右手猛地攥住心口衣料,指节因剧痛而扭曲成青白的枝桠状。指缝间溢出的金血砸在冰阶上,竟灼出袅袅灵雾,每朵血梅中心都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像极了雪月宫徽上的纹样。
最前排的侍卫长猛地抬头,铠甲缝隙间泄出的灵力显示他正强行压制冲上前的本能。捧着药匣的侍女们齐刷刷矮了半截,却不是行礼——她们跪地的膝盖正紧急勾勒着治愈阵法。唯有顾如玖看见,南风瑾在咳血间隙竟对她眨了眨眼,染血的唇角勾起个近乎顽皮的弧度。
当第二波咳嗽震碎他腰间玉佩时,众人才惊觉那根本不是饰物,而是封印着本命剑气的容器。碎片迸溅的瞬间,整座雪月宫的冰阶突然浮现出三百道剑痕——那是王上离宫前就刻好的护山大阵,此刻正被他的血一一唤醒。
“快传医修!“
“药池准备好了吗?“
“小心台阶——“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顾如玖挤到最前方,恰好接住南风瑾终于支撑不住倒下的身躯。他落在她臂弯里轻得像片雪,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呼吸间簌簌颤动。
“都让开!“
顾如玖的喝声撕开嘈杂,她伸出的双臂恰好截住南风瑾坠落的身影。玄色大氅在风中展开如垂死鹤翼,露出内里被血浸透的素白中衣——他竟轻得让她心颤,仿佛只剩下一具空荡的躯壳,连骨骼都化作了冰凌。
他额前碎发上的冰晶随着微弱呼吸不断碎裂,在顾如玖袖口缀出星芒般的湿痕。更令人心惊的是脖颈处浮现的透明纹路,那是元神过度消耗的征兆,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细碎的灵光。当人群挤撞导致她踉跄时,南风瑾腰间突然传来玉珏相击的清响——三枚代表王权的寒玉印,正在自行崩裂。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南风瑾垂落的手指尖凝出一滴金血,悄无声息地渗入顾如玖腕间的旧伤。
南风瑾的吐息轻得像冰魄兰凋落时的颤动,带着血腥气的尾音扫过她耳尖:“……热闹得过分了。“他苍白的唇弯出新月般的弧度,睫毛上未化的霜晶随着轻笑簌簌抖落,在顾如玖肩头碎成细小的光点。
顾如玖眼眶泛红的模样倒映在他渐散的瞳孔里,还未开口,忽觉袖中一沉。南风瑾垂落的右手借着大氅遮掩,将半幅染血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