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此事,太仆寺这些年被户部和兵部当成钱袋子,反倒成了各处遮掩自己亏空的工具,如果能清查一番,说不定还能抠些钱出来ba68⊙ org
只是,这个查,是大查,还是小查?是查到兵部户部为止?还是将这些年大雍朝从各地到六部的窟窿口子尽数查了?
眼睛的余光窥见了金台上的一角龙袍,李从渊心中一动ba68⊙ org
此时,他想起了今日早朝之前去给陛下讲书时陛下说的话ba68⊙ org
其实,陛下不过了问了他一句《尚书》中的话ba68⊙ org
那句话是“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ba68⊙ org*”
今年不过二十又二的陛下穿着一身浅绛色的龙纹直身袍,愈发衬得他眉目有神,站在乾清宫东暖阁闻着有些陌生的淡雅香气,李从渊只觉得自己眼中的陛下比从前又变了一副模样,他似乎眉目间愈发舒淡,可身上却有了几分渊渟岳峙般的气势ba68⊙ org
李从渊想通了ba68⊙ org
陛下,他是要大查,或者说,彻查ba68⊙ org
手中横持象牙笏板,这位实际上的当朝首辅躬身行礼:“臣等,领旨ba68⊙ org”
看着满朝文武对着自己行礼,沈时晴的脸上没有表情ba68⊙ org
远处的天上渐起熹微,御道旁的灯在风中飘摇ba68⊙ org
遥远晨钟声响彻整个燕京ba68⊙ org
被钟声惊起的鸦鹊从金色的屋瓦上掠过ba68⊙ org
日光所及之地,也许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抵达的远方,可她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属于她的痕迹ba68⊙ org
“诸位,大雍立朝二百年至今,不管有多少窟窿,朕都敢看,要看,从窟窿里抓出来的蛀虫,朕也都敢杀,要杀ba68⊙ org朕将丑话说在前面,十月初一之前能将亏空填上的,朕可从轻发落,十月之后被朕查出来的,自有《大雍律》在看着各位ba68⊙ org”
四下寂静ba68⊙ org
沈时晴站起身,一拂袍袖,转身离开了金台御座ba68⊙ org
“退——朝——!”
沈时晴:就是这样ba68⊙ org
*尚书里的那句话大意是要坚持初心才能抵御人心的动摇事态的变化ba68⊙ 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