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到了正堂ba68♀org
掀开缎子面儿的门帘子,先是感到了一股暖意,一下子把人一大清早就在寒风中奔波出的冷和累给刷去了大半ba68♀org
齐绣儿什么也不敢看,“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石板地上,听见另外扑通一声响,她知道是白引娣也跟着跪下了ba68♀org
“姑娘,这二人就是我之前招徕之人,白引娣,山东人氏,自小就被卖了给一个牙婆做干女儿,在直隶和山东一带辗转,十三岁被牙婆卖给了一个京官做妾,因为没生出孩子来,五年后那京官调外任的时候把她给放了,那牙婆就带她做起了暗门子的买卖ba68♀org
“齐绣儿,直隶保宁人,原先是嫁过人的,二十一岁的时候男人没了,她被婆家赶回了娘家,她爹病了,为了筹钱,她就去给一个晋商当了外室,因着前两年朝廷打仗,晋商的车马都去运军粮了,那晋商也不往燕京来了,齐绣儿收拢了晋商给她的细软,平时就做了些鞋子香包往外卖,尚且能够糊口,可是她家里又要给她弟弟娶媳妇,她就做了暗娼ba68♀org”
“朱二家的”说得很是详细,听得齐绣儿心里一紧,她平时不想提起自己的旧时往事,也只有跟白引娣这样相熟的会说两句,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老底儿就这么被人摸了个一清二楚ba68♀org
堂屋内很安静ba68♀org
齐绣儿看着地上的砖,刚被擦洗过不久,有些砖缝处还有水痕ba68♀org
一只极为精巧的小羊皮靴踩在了砖缝上ba68♀org
吓的齐绣儿连喘气儿都忘了ba68♀org
“你从小就被卖了,你也甘心?”
属于女子的清亮嗓音响起,齐绣儿知道是在问白引娣,略缩了下脖子不敢再动ba68♀org
“姑娘这话问得矜贵,奴家哪有什么不甘心的,奴家还记得家里四个姐妹,唯独一个小弟弟,弟弟吃白面的馍馍,留给奴家姐们儿的就只有麸子糊糊,野菜还得上山自己挖了来,李妈妈买了我可是能让我顿顿都吃了干的,年节还给我衣裳ba68♀org甘心不甘心的,奴家姐妹生得都不如奴家,她们倒是更不甘心些ba68♀org”
“窘困到了你从前的境地,能被卖了反倒是浮起来了ba68♀org”穿着小羊皮靴的年轻女子似乎是冷笑了一声ba68♀org
“你呢?被家里卖了一次又一次,又被婆家赶了出来,你可甘心?”
知道是在问自己,齐绣儿战战兢兢地把头抵着地上ba68♀org
“奴家的家里也是实在没了办法ba68♀org”
齐绣儿听见自己小声作答ba68♀org
“呵ba68♀org”那女子笑了一声,“若是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