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家的规矩,实在是一塌糊涂,妹妹这些年,养在这样的人家,实在是埋没了,但听沈妈妈说,好在早年林家老太太可怜妹妹出身,又怕张氏暗害了她,把她带在身边儿养着,这才养出花儿一般的人来,如若不然,好好一个姑娘,岂不叫这样的人家给毁了zwyd★cc”
齐明远想着林蘅,心口一阵阵的钝痛,捏紧了徐月如的手zwyd★cc
他有些失了力道,徐月如一时吃痛,却不言语,只微一拢眉而已,又想宽他的心,便打岔:“你也是,他说你什么,你就应什么啊?你还真的拿他当伯父看不成?那样的混账,理他做什么,要不为了蘅儿,这样的人,我多看一眼都嫌晦气zwyd★cc他说你惧内,你倒大言不惭同人家讲,京中无人不知你齐六郎惧内——”
她欸一声,透着些俏皮:“这话我怎不知?”
“你不知,是你见识短,没见过大阵仗,没见过外头的人,同僚之中,可都说我惧内,说我畏惧你枢密使府的权势,说我怕岳丈提刀杀我,所以对你,哪里像是对待发妻,简直就是在家里供着个祖宗zwyd★cc”
这话半真半假,他也有一半是玩笑,可至于另外一半嘛……
徐月如撇嘴,显然不喜欢听:“你有本事,在朝中根基虽还浅,可明眼人都知你前途无量,父亲把我许配给你,也是看上你的人品与才干,觉着你能给我安稳,一辈子护我周全,难不成竟欺负你朝中无人可倚仗,好拿捏的?再有这样的混账话,你也该告诉父亲,我倒瞧瞧,什么样的人,竟疯魔至此,眼热便算了,酸溜溜的话说上一二,我们也都不计较,可连这样难听的话也敢说,这样的人,凭什么食君之禄zwyd★cc”
“好了,哄你的,哪里就当真了zwyd★cc”
齐明远从不想为这些再生事端,只她极维护,那些话,她多少也都知道些,不然岳丈也不会问他,不过她所听到的,大抵是妇人之间嚼舌头,说的话,怕比不上一身酸臭的朝中文官们zwyd★cc
他更知她打岔本是不想叫他为蘅儿而难过,顺着她的话接下来,倒惹出她这许多话来zwyd★cc
眼看着出了林府的门,齐明远在石狮子旁站定住,回头去看林府门口高高挂着的那块儿匾,许久无言zwyd★cc
徐月如略想了想:“你是想还林家银子吗?”
他嗯了声:“蘅儿若还做林家女,林家给她什么都是应该的,可她不再是林家女,这十五年来,林家花在她身上的每一两银子,我都该替她还清楚,往后才能挺直腰杆说一句,她与林家,再无瓜葛zwyd★cc”
可他手头,一时要拿出这么多银子,委实是有些困难的zwyd★cc
林家富庶,在用度上既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