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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在刘洪道步军主力面前的,是刚刚溃军重整的大约一千弓弩手,他们排成了两排毫无纵深的单薄阵列,在那个唯一幸存的指挥使率领下举弓扬矢,懦夫已经逃散,或者干脆死在督战队的箭下,剩下这些人或许算不上精锐敢战,可毕竟有想要以命相守的东西,所以跟着留了下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正顺着山坡向自己阵列冲来的契丹轻骑,弓手将弓拉满,箭矢直指未曾披甲的战马,而弩手则半蹲在地,破甲能力更强的弩箭尽力瞄准马背上披甲骑士——所有人都明白,这大概率将是他们此生射出的最后一箭了!
那指挥使也挽着一张强弓,瞄准着位于阵后那看起来衣甲鲜明的契丹大将,他一直等到这支骑军几乎冲到面前三十步时方才怒喝一声:“放——”
刘洪道阵前,宋军这些射士对突阵的契丹轻骑进行了最后一次拦射!
一千枝箭矢掀起巨大的破空之音,轻矢重箭,如同铁流席卷当面冲锋的契丹骑兵,冲在最前面两排人马嘶鸣着倒地,可随后涌上的轻骑却将这单薄的阵列毫不留情地踏平!
他们甚至没能在这些骑军面前卷起半点浪花,便被彻底吞没了……
刘洪道目睹了这一切,也根本无能为力,契丹轻骑转瞬即至,马上骑士更是没有半分减速。他们连人带马,直直撞入这些新军阵列之中!而这些新军——披甲不全,训练不足,面对这些蜂拥而至的骑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运用手中兵器应对!几乎就是干挺在那里举着长矛以命换命!
一时之间,惊呼惨叫不绝于耳,更有大队大队的宋军士卒被战马的冲力直接撞飞出去,而后重重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几处接触面上,宋军军阵都当即破碎开来,大约六七个指挥被毫不留情地催破!三四千人在山坡顶端溃散。
他们有些还没有完全丧失勇气,拖着自己手中长枪向着最近的宋军方阵奔逃,而有些人则是彻底失了战意,只想着逃出这片战场,却被追击的契丹轻骑从背后撵上,轻轻松松一刀撂倒。
可未遭受冲击的大半人马,却在刘洪道指挥下,堪堪稳住阵势。他们缓缓转向,将刚刚逃散的溃军收拢到阵中,面对那些破阵而过、嚎叫不已的契丹骑士继续摆出一副邀战的姿态!看样子竟是打算就这样列阵而战,拼死也要将那些契丹骑军留在这处战场之上!
耶律马五此时兜转回头,只觉得心头一沉,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如今战场上金军步军虽然场面占优,雄浑两翼已经将宋军那三千残军后路切断,可他也看到中军遭到突破,麾下儿郎,战得愈发有气无力。包围之中,宋军仍在拼死冲突,未曾言败,而他投入到这战场之中的,可都是自己手下一等一的精锐!
至于自己这边,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