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预设的战场。休整了一下午的胜捷军骑军已经全部就位,他们占据了战场北侧一个制高点,随时等待侧击迎战的金军步军大队,明显是在防备那些金兵出营做拼死一搏。
而那些明显纪律和训练上都差得多的宋军则在各个队将的带领之下,列阵前压。那些济南降军,这时候也难得拿出了些勇气,就站在炮石车后,对着金兵大声叫骂,也不管那些契丹人、渤海人还有夹杂着的少数女真人究竟懂不懂汉话……
这时候一个民夫打扮的人被甲士带到顾渊他们面前,大声问道:“节度!石块最多还能发射个五轮,照这种打法最多砸开几处寨墙,给各位军爷开出条路来,你看是否我们再去周围捡些小点的石块,就算是个头没有那么大,咱们拿绳子结网网起来,照样能用……”
而顾渊却摇了摇头:“不必那么麻烦——将战场上金兵尸首还有死马集中一处,今天全部给老子抛进金兵营寨中去!如果尸体不够,就去骑军那边要马粪!”
顾渊身后,胜捷军一众军将听到他这道命令也都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韩世忠倒是还好,没有多说一个字,可岳飞和虞允文的脸色都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节度这用的可是尸毒之法……”岳飞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劝道,“想要以尸毒逼得金兵出战?只是咱们下午交战,不过只有零零落落百余具人马尸体,就算全都抛进金兵营中,他们挖个大坑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给埋了,还未等尸毒散布,便……”
“便怎样?”顾渊听了倒是平静说道,“鹏举可是觉得我这所作所为太歹毒了些。”
“是……这尸毒之法着实有些……”岳飞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硬生生地将那歹毒两字咽了下去,进而补了一句,“有违天时。”
“天时么?”顾渊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对此也不是很在意。他看了看身后的将佐以及新附之军,凛然道:“鹏举所说,我都明白。可这是宋金国战,双方都无退路可言,我又何必要守着那些迂腐的伦理道德?鹏举你说——有些时候,只要目的正确,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必顾忌手段的黑暗呢?”
“可节度……”岳飞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方才拱手郑重以对,“我还是觉得,咱们这些厮杀之人,平日手上人命累累,战阵之上两军相争,自是胜生败死,无可怨言。但其他地方,是应当有所不为的。”
“有所不为?你说的倒也没错……”
顾渊若有所思,去也没有再与岳飞分说些什么,自然也没有叫停前方炮石车的持续发射。
他自然是了解这位岳鹏举的,一颗赤子之心,一腔报国之志。
战阵军略,两宋无处其右,可也是这样的单纯,让他只能胜得过战场上的明枪,却未必躲得过战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