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嫁了一位俊杰人物,可平日里的那些趣味相投、那些琴瑟和鸣,适逢国难,便随风飘散bi89◇cc”
她将托盘向顾渊那边推了推,“节度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我卤的下酒菜,你带的那壶酒闻起来就烈得很,干喝容易醉bi89◇cc”
“醉?”顾渊看了看自己那壶酒,无奈地苦笑一声,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若是真能醉一天倒也好了……可如今这世道,我是一时一刻都不敢醉倒过去了……”
过了半晌,他听见女人幽幽地道:“原本以为顾节度当世英雄,金戈铁马,挥斥方遒不会有这等疑惑苦恼,也用不着买醉呢bi89◇cc”
顾渊没有答话,他伸出手,从那张精致的瓷碟中拿起一片卤肉尝了尝,觉得确实还不错,不是那些街头巷尾酒家的味道bi89◇cc
“青州这边偶尔会有从南洋过来的商船,会贩一些少见的香料,我都加进了里面,因此味道会和市面上来得不那么一样bi89◇cc”女人见他嚼得津津有味,出声解释道bi89◇cc
“夫人好手艺……”顾渊点点头,不自觉地便与这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下去,“只是有这么好的手艺,还一个人在这边喝闷酒?”
“我刚才说了,原本陪我喝酒赌钱的那个人……估计现在已经逃到江淮路了吧——只留我这一个弱女子在此,还想着保全他收藏的那些字画财产bi89◇cc”女人笑了笑,倒是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bi89◇cc
“——我和他也算是门当户对、志趣相投……成婚时候人们总说我们郎才女貌是多么登对的夫妻bi89◇cc开始十年也的确如此,他在官场上打拼,可惜他仕途一直不顺,辞了京官,被放到淄州做知州,之后便在这地方研究些金石字画,日子虽然平淡,可过起来依然算的上舒心……
后来,说是金兵从济南府打了过来,他跟着刘老知州,投笔从戎,组织大军说是要抗金,我原本也很是振奋,以为我们家男人终与这大宋官场上其他人是不同的,当此国难,他也是可以依靠的父母官——只没想到……淄州之战他却是率先弃军而逃的那个人bi89◇cc”
“所以,夫人便一直盘桓在此,不愿南下?其实从青州到扬州,顺风顺水不过是七天的路程……”其实那女子说到这里,顾渊也大概猜出了这位女子的身份,可他却没有急于点破什么,似乎只是想将这场黄昏时的偶遇持续下去bi89◇cc
“嫁了个这样的夫君,我哪里还有什么南下的理由?不若在这青州城里看着……看着顾节度建立不世功业,或者便与这自幼生长的故乡一同殉了罢bi89◇cc”
顾渊听了默默地将她的空杯添满,道:“战阵之事,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