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轰隆作响的声势,犹如水中腾起的巨兽,接二连三地直接撞在金军修筑的这道水城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水城之上金军站不稳脚,少说也有十几人当即落入水中,而船上宋军哪怕准备得更加充分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斯时斯境,河上岸上,至少有上千双眼睛就在雨中死死盯着这场冲撞!
若是宋军舟师突破水城,那自然什么也没得说,完颜宗弼之前的所有算计都宣告彻底破产,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战场和两军意志!
可若宋军舟师没有突破——那这随着雨势暴涨的运河便成了一条死路!他完颜宗弼三面围住,就算顾渊最终能逆水行舟退走回去,怕是也得留下一半的精锐士卒——可他顾渊哪里有那么多兵卒可供挥霍?
几乎可以说,这一次冲锋,便决定了这场战事的主动权归属!
剧烈的碰撞结束,原本携着巨大势能一头撞上来的七艘大船却没有一艘将这水城撞断!金军似乎是早已料到宋军会采用冲撞战术,在这匆匆筑起的水城前还加了两三道绳网。也不知那些二把刀工匠从哪里寻来的设计,他们在河底淤泥中深深钉入一排排粗壮巨木作为暗桩,用小孩手臂一般粗的皮索捆在上面,它们层层阻隔,减缓了这些内河战船前冲的势头,也阻住了宋军随后的大队舟船!
“上火油!给老子烧他娘的!”呼延通自然是顾不上研究这些,他这厮杀汉只以为是金军将城修得牢固,因而一冲之下吗,尽管整个水城都动摇起来,却还是功败垂成!
“用刀砍!用锤砸!后队即将上来了!总归不能让这破烂玩意儿挡住咱们胜捷军的路!”
他本就是个暴烈脾气,这时更是急得在船上直跳脚,作为中层将领,哪怕没有命令,他也具有足够的战术眼光,意识到这改变了兵要地理的水城将是此场战事的关键所在。破不开这水城,宋军便失去一翼弓弩遮护,自家步军如何安心登岸?还不是一下船便被优势金军两相夹击,怕是下来多少便溃灭多少!
“——剩下的人,跟老子上!今日便叫金人知道,玩水战,他们一辈子也别想玩过咱们!”他说罢,甩开碍事的肩甲、裙甲,只批了件铁披膊,当先带队跳上了那摇摇晃晃的木排之上!
……
从自家大船上一跃而下,呼延通当先便砸翻了一员扑上来的金兵——那女真人显然也是轻骑而来,身上连甲都没有披一件,被他的铁锏扫中自然是骨断筋折!惨叫着便跌下河去!
身后,呼延通所领精锐正一个又一个跃上水城。
这七条大船上面载了怕不得有六七百军士,其中只有两百人是胜捷军中步战精锐,其余全都是张荣那边拨过来的精壮士卒!这些汉子,从小生活在梁山泊一带,几乎就在水上长大,赤脚行在船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