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源就是那个始作俑者,而刘孔源挨了骂,肯定要狠狠的为难骂他的人!眦睚必报是官场常态,因为所有人都盯着,刘孔源也不能徇私,反而执行起来更加公正。
所以,海瑞他不是个好人,让事情处于一种巧妙的平衡之中,全部人因为捣鼓出来的幺蛾子事一起受罪。
海瑞都不稀罕管这些糟烂的事儿,贱儒聚集的地方,海瑞这个骨鲠正臣能做的也就是骂几句,他带着忠君体国的科臣,每奔波反腐,哪有功夫帮这帮人,断这种啼笑皆非的官司?
穷民苦力不止一次证明,离开了势要豪右、乡贤缙绅这些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们,穷民苦力也可以活的很好,但作威作福的老爷们,没有一次证明,离开了穷民苦力可以活得很好。
连喝个水都显得无比困难。
“先生以为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朱翊钧好奇老师父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张居正思索了一下,道:“这个刘孔源估计要自己掏钱雇两个人去挑水,这大抵是最好的办法了。”
“先生得对,朕这就下章顺府,不得水窝子往都察院送水,只能由都察院监察御史自己去取水!”朱翊钧一听立刻一拍桌子道:“不能让他们钻这个空子,绝对不能!”
张居正也只是笑,陛下真的很喜欢看热闹,可想而知,都察院的御史们上街挑水,是多么稀罕的一件事,大明京师街头巷尾,都要指指点点了。
“其实还有个解法,让刘孔源去找那个被骂的挑水夫,低头认个错,这事也就结束了。”朱翊钧起了另外一种可能。
张居正摇头道:“他不会去的,宁愿脱了那一身朝服也不会去的。”
“先生看得明白。”朱翊钧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刘孔源肯去道歉,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的稀奇。
“这个冬日惜薪司就不给都察院送煤了,也不送炉子了,让他们自己到惜薪司去搬,就这么决定了。”朱翊钧又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儿,冬送煤,惜薪司就是专门给各官署送煤柴的,一旦朱翊钧下旨停了,那都察院的御史就只能自己干活了。
若是御史弹劾沈一贯,挑沈一贯的麻烦,沈一贯只需要用三个字就把人给堵的哑口无言了,有旨意。
就这三个字,御史就只能生受这个气了。
朱翊钧就是把这个事情,当成个乐子给张居正听,张居正听完也不打算干涉,有旨意这三个字,对张居正同样管用,大明街头巷尾肯定都是议论,谁知道会把这种事编排成什么样子。
朱翊钧和张居正深入沟通了关于这次灭藩的若干细节,是灭藩,不是削藩,是把封藩各地的王府迁徙回京,如同凤阳高墙一样束缚在十王城里。
还田是一件大的麻烦事,比清丈麻烦了数倍的大事儿,张居正打一开始就不太想做,但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