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失望,未必真到了绝望的时刻,此时若是告太子,自己第一个就不容于康熙想到前夜的种种,尤其是太子酒醉之后的悖逆之词,胤?便更觉如临不测深渊,倘使康熙因此便疑了自己是太子一党,那自己真是可比六月飞雪了
深深地注视着胤?好一会,康熙总算稍稍露出些笑意,道:“你不必多心,朕是昨日见太子情绪不佳,便有些担心,适才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你今日不必上书房,直接往裕王府办差便可”
胤?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辞了出去,可脊背之上,早已是冷汗迭流出了宫门,便见自家府上的太监秦顺守在外面秦顺自小就随侍胤?,分府另居之时,又被内务府分到了四阿哥府邸继续当差秦顺伺候胤?久了,最知道这位阿哥的脾性,平生容不得一点邋遢样昨日见胤?一夜未归,知道必是皇上或是其他阿哥有事耽误了,因此天还未亮,就把胤?的穿戴,杏黄暖轿一应齐全活预备妥当,率府中人等候在了宫门口,此刻见了胤?,连忙和其他几个太监,长随张罗着帮胤?漱口,整理辫胤?坐在暖轿之中,把康熙赐下的卷轴放在一旁的边机子上,随后换上了宝蓝色哆罗麻天马箭袖长袍,套上一件驼绒巴图鲁背心,换了一顶一统帽,吩咐了一声:“去裕亲王府”便慵懒地靠在轿厢之内,袖中笼着手炉,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迷瞪儿
过了大半晌,秦顺轻轻叩了叩轿门,唤道:“爷,到了”
胤?“唔”应了一声,自怀中拿出一块怀表,时间已近晌午了移步出轿,便见裕王府的管家庆成自府中迎了出来,请过安后,笑吟吟道:“四爷,王爷这些天从一早开始就一直在菜园子里捣饬,说是现在松土,开春了还要多种点瓜果哪个人去劝,都吃一鼻子灰,要不,您受累移步?”
胤?一听,啧啧赞道:“才几个月没见,皇伯父愈加潇洒了,怎么,现在要仿五柳先生采菊东篱下?”
庆成赔笑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总之,四爷面子大,帮着奴才们劝劝王爷才好,王爷年纪也大了,万一在园子里跌了撞了,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吃罪不起”
胤?作势要踹庆成,笑道:“你个大胆的奴才,把你四爷看成给你当差的不成?”
庆成一面躲着,一面嬉笑道:“四爷甭怪奴才,我家福晋还指着四爷说项呢还好今天四爷就来了,若是再不来,只怕福晋自己就去请四爷的大驾了”
胤?和裕王府上上下下本就是最熟稔不过,打打闹闹惯了,便哈哈一乐,道:“你倒是猜得准,爷今天还真的带了好东西,没准王爷一瞧这个,就再不当田舍翁了”
这一番话,喜得庆成满脸生花,忙不迭地引着胤?来到了裕亲王府的目耕园所在,园门口处还有一围篱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