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论纷纷,即便不是像佟国维一般被千夫所指,也会遭清流之士的白眼太子有朝一日登了基,只需扣一顶不孝的罪名,就可以把自己永远圈禁康熙这一番话,真真透着对自己的眷顾
胤?眼睛一热,道:“儿臣感念皇阿玛一片苦心”
看着胤?有些湿润的眼眶,康熙轻轻拍了拍胤?的肩头,道:“明白就好”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李德全匆匆进来禀道:“左督御史马齐有要事递牌子请见”
康熙看看放在案侧的自鸣钟,皱了皱眉头,道:“这么晚了,马齐怎么来了?”
李德全道:“要不奴才说主子依然歇下啦,让他回去,明儿再递牌子?”
康熙想了想,道:“还是宣他进来马齐向来不是不晓事之人此时请见,定是有大事了”
胤?本想辞出,可康熙却示意要他留下,胤?只好正了正身子,继续坐着
不一会,马齐进得门来马齐时年只有三十略出头些,正是年富力盛的时节,四方脸,两条剑眉,线条分明的五官无一不勾勒出他坚毅的个性凭着祖上的恩荫,加之才干见识颇得康熙器重,才过而立之年不久,他就破格简拔为左督御史,这种赏识,让马齐更是萌生了要赤胆忠心以报万岁的想法可今日,他却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晌午之前,施世纶突然带了一群人到了都察院,将带来的案子稍一过目,马齐便觉棘手之至打小泡在京城的各等官员贵胄之间,对这种蝇营狗苟的腌?之事,马齐甚是敏感,再一问那名被裹成粽子一般的知州,事情便水落石出了王冀琛,一介富家子弟,读了些书,却并未经过什么世面,以前哪里遭过这种罪?自戕不成,勉力挤出来的那一点勇气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在加上这一路上的折腾,他都恨不能痛快说了,讨个早死早超生,根本再也顾不及自己家里人了见了高高端坐于上,带着珊瑚顶子,穿着獬豸补服的马齐,他就竹筒倒豆子,原原本本地全部都招了马齐虽然凭着案卷,已然猜到此案背景颇深,却对案中居然涉及太子有些猝不及防好在施世纶之前就有暗示,所以只是传在二堂审讯,在场的也只有施世纶和少数几个心腹的从人,否则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可就是泼天大祸
马齐整整寻思了一个下午,他明白,若是如实禀告,太子便算是和自己结了怨,几十年后,只要太子登九五之尊,脑袋搬家都算轻的可若私瞒此事,只怕四阿哥和施世纶不会帮着自己遮掩,传到皇上那里,一则有失忠心,二则有违职守,实在有违人臣之道思来想去,马齐终究还是决定带着所有的案卷的牌子请见
没想到居然在乾清宫里还坐着四阿哥,马齐顿时有些愣,连行礼也有些凝滞康熙失笑道:“你这奴才,别是得了忡怔,怎么瞧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