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往,胤?也只好跟着康熙身后又一次出了御营
此时胤?身上的湿衣已经半干,吹在凉风之中,虽然还有些透着寒意,却总算比在雨中强过了数倍骑在马上,胤?一面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之中微微泛上来的土腥气,一面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形看到康熙突然住了马,胤?便赶上几步,道:“皇阿玛可有吩咐?”康熙略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拿出一块西洋怀表,看了一眼,道:“朕见路上泥泞,倒有些担心粮草运送瞧着这个钟点,也该是今日粮草到达的时辰了”言罢,抬头远眺,地平线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胤?劝慰道:“皇阿玛请宽心,此番是于成龙督运于大人素来行事仔细用心,儿臣料他有备而来”
康熙点了点头,又看看路面,没有再说什么,却驻马不肯回营胤?无奈,也只好在一旁等着随行的还有十余名侍卫,三三两两地围在身后有几个胆大的,便开始小声地聊起天来康熙虽然没说什么,可胤?却注意到,他的面色愈凝重起来
过了三刻,终于远远走来一队骡车,瞧情形,正是运送粮草的车队大约是路面难行,车行速度甚慢康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纵马缰,竟然自己亲自迎上前去,胤?也是暗舒了口气,匆匆也在马上加了一鞭
走到近前,就见车队领头有一名骑在马上的官员,围帽也歪了,缨子散到了一旁,只起花珊瑚的顶子还有些光亮,脸上沾满了泥水,连胡茬上都是一块一块的泥点子此人大约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面庞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只眉头紧锁着看到来人,官员明显一愣,待看清康熙的面容,慌忙下马跪在泥泞之中请安道:“臣于成龙恭请皇上圣安”其他人也纷纷随之而跪成一片
康熙看着于成龙,又动情地看着车队之中的官员士卒,每个人无一例外都弄得泥猴似的感到自己眼角有些湿润,康熙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温言道:“尔等辛苦了都起来吧”
于成龙这时才稍稍抬起头来,看着康熙略带着些憔悴的面颊,不禁感慨不已自康熙二十七年起,于成龙在左督御史任上多次参奏时任河道总督的靳辅靡费钱粮,并未实心修筑河工及至靳辅被罢,含恨辞世,于成龙自己就任河督时,便将以往靳辅所修河堤纷纷废止,终于导致决堤而洪泛千里康熙当时下严旨斥责,云:“尔排陷他人则易,身任总河则难”更有“于成龙为人胆大,凡事必欲取胜,其所奏之事只徇人情面,欲令人感彼私恩夫攫用人才乃朝廷之大权,非为臣市恩沽名所科擅行之事也”的诛心之论,于成龙感愧惶恐之余,便自己上折子求极刑以谢天下没想到康熙却只给了于成龙一个革职留任的至轻处分在此番开战之后,更将已经在家守制的自己夺情起复,以原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