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个当口上说话,踌躇了一,才道:“奴才不善军事,方才听了大阿哥和索相的话,觉得皆有可取之处误了战机固然不美,但也需善做谋划,稳妥至上最最要紧的,奴才以为,葛尔丹不过一部落小寇而已,岂能当得起皇上亲征?现如今必然早已闻风而远遁矣,照奴才看来,何须三路大军齐围,只费扬古的西路军便可将之一举歼灭”这话说出来,胤?着实吃了一惊索额图的策略好歹用了一个“拖”字,并没有直接点出要康熙亲率的中路退兵,伊桑阿却连这一层遮羞布也直接撕了去,若是中路退却,东路只有两千兵,且行军艰难,还不知何时能赶到土喇,这样一来,便只有费扬古的西路三万余人,要直面葛尔丹本部两万,再加上那“六万罗刹援军”,西路危矣
康熙仍旧不置可否,问佟国维道:“你说,是进还是退?”佟国维一撩袍服,竟然跪倒在地,沉声道:“回皇上的话,若是您问得是奴才个人,奴才会说,奴才和家兄国纲一样,只要一声令下,奴才愿为皇上前驱,刀里来,箭里去,奴才绝没有一句二话但您若是问内大臣佟国维,奴才附议索相建议皇上是万金之躯,臣等万死也不能让君上有丁点风险!”
康熙唇角微微有些笑意,却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道:“朕也没有说甚么,何必如此?”同时,看了看宗室亲贵,又道:“尔等也都赞同索额图、佟国维之议吗?”此时,康亲王杰书、显亲王丹臻、恭亲土常宁、信郡王鄂扎,镶白旗恪慎郡王岳希、以及皇三子胤祉、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都纷纷跪地道:“(儿)臣等附议!”除了还跪在当地的佟国维,索额图和伊桑阿也随着众人跪了下来
满帐之中,除了端坐在榻上的康熙,便只有裕亲王福全、大阿哥以及胤?还立在当地看着满脸疲态却还坚定站着的福全,康熙突然感到眼角有些酸涩,叹了口气,道:“二哥,你是朕的兄长他们都在劝朕住兵,回师,你……”
福全听到康熙突然唤出一声二哥来,一刹那间有些不知所措,但马上便缓过神来,躬身道:“记得皇上训导子侄时常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皇上与臣同在帝胄之间,臣虽不才,但有皇命,无有不遵!”君臣兄弟两人之间的这一番话,虽然不甚合规矩,却是至情至性
康熙也动了真感情,道:“还是皇兄知朕心意”言罢,看了看胤?,道:“你与裕王可是同议?”
却不料,胤?一开口,所有人都是一震,只见胤?单膝跪地道:“儿臣以为,战乃毋庸置疑之策,且此战必胜因为,儿臣断不信葛尔丹有所谓六万罗刹鸟枪兵之援”此言一出,连康熙都不免动容,道:“你怎知准噶尔没有罗刹强援?”
胤?道:“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