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见过的那名账房先生随侍在一旁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迎了出来,冲着胖子打个千,而后低声说了几句胖子听了像是怔了一,掏出一方帕子抹了抹汗,只让账房跟了便进了客栈
年羹尧眉头舒缓开来,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言罢,缓步走到胤?身边立着规矩刚刚立定,房门边传来轻叩之声宝柱喝道:“来人报名!”门外顿了一下,畏缩道:“李…李禄全前来拜见贵人”宝柱这才拉开房门,见确是胖子和账房先生,便侧身一让,放了二人进来
那胖子进得屋内,看到胤?一行人的架势,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宝柱见二人就这么傻站着,便喝道:“尔等见了当今四阿哥还不下跪?”这一嗓子,可是把两人真的吓着了虽然李禄全曾见过府台、县令,连带一省巡抚路经本地之时,也曾托县令对李家致意,可现在在面前是正经的龙子凤孙!瞟了一眼胤?腰间的黄带子,当下抖嗦地伏在地上胤?一笑,道:“你既是李德全的弟弟,便不算全然不相识之人老李是我皇家的奴才,爷也当你是自家的奴才一般起吧,这边坐了”李禄全诺诺地应了,却不敢坐,垂着双手杵在一旁胤?细细地打量着李禄全,这胖子与李德全的眉目倒有五六分相像,只是比李德全胖了一倍不止胤?自顾自吃着茶,一时间房内落根针也听得见这种寂静让李禄全的汗越不止地从额上淌下来
胤?眼色向年羹尧一瞟,年羹尧便会意的面孔一板,开口道:“李禄全,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李禄全双膝一软,又跪了下来,道:“小人该死”此言一出,又觉不对,慌忙改口道:“小人不知,不知何罪”
年羹尧冷哼了一声,道:“你欺压良民,巧取豪夺,且逾制之举甚多若是上禀朝廷,不光是你,便是李公公,你李氏一族都会有灭门之虞!”
李禄全读书甚少,此刻听得模糊,眨巴着眼睛想了一,竟问身旁的账房先生道:“啥叫逾制?”
账房先生是个老童生,考了数次也未被点为秀才,本就是一个半瓶水晃荡的货色,只贪图李家的月例银子给的高,这才就了个账房的位置这也难怪,虽然李家在县里势大,却因为是宦官之族,一般读书人都颇为鄙薄因而李禄全即便愿意出钱,却也请不到真正有学识之人此刻,账房先生也不知该如何回复见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惹得宝柱几要笑
年羹尧无奈地狠狠剜了宝柱一眼,道:“逾制就是违朝廷礼制之举譬如,你家居然称李府你等可知,便是得爵之人也不可擅自称府?按大清制,只有亲王、郡王、贝勒、贝子、辅国公、公主等宅第可称府除此以外,无论达官显贵,即便有公、侯之爵,或为尚书、大学士,其宅也只可称其为‘宅’、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