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亲厚只是胤?如此对待董安国,究竟是为了大阿哥还是为了他自己?
胤?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道:“也罢,八弟自己权衡着便是眼下于成龙已下了死令,凡水情危急敢退一步,便用皇阿玛赐下的天子剑先斩后奏沿河各府县大小官员都在抢修着河工,八弟若是不介意,与我一道堤上一行如何?”胤?颔道:“但凭四哥吩咐便是”
御舟之内,康熙已是动了微怒,道:“朝廷穷十数年之功,所费甚巨,原以为能还世间一条太平清澄的黄水,可如今还是黄水泛滥,危及十几个州县朕此次南巡,特意颁下旨意,官员毋庸接驾,当以政务民事为要,可张鹏翮、宋荦依旧停了衙,整天跟在朕身边,致使施世纶奏报无门,灾民无粮可济,朕身边无人了吗?要他们紧着侍候?”马齐、张玉书都跪伏在地,二人知道,康熙为了水情灾情动了意气,此时怒无非是宣泄而已前些日子,张鹏翮、宋荦迎驾之时,康熙还十分欣喜,慰二人道:“尔等俱是朕身边老人,旁的人不来朕也不惜,你二人朕却是晓得,即便有旨意,也是必定会赶来伴驾”而今不过几日,
张鹏翮、宋荦只怕就要吃个大排头
马齐有心为那二人缓颊,踌躇了一,才小心道:“皇上,奴才以为,施世纶之举虽莽撞,却还算妥当之策,且四阿哥、八阿哥俱留淮阴,可临机视赈济之事,治水又有于成龙坐镇,上下用命,当无大碍张鹏翮、宋荦二人久为皇上守牧一方,平素还是用心的,旁的不说,前些年张鹏翮随靳辅治水,双手都长满了茧子宋荦也是素有廉名……”
康熙挥手打断了马齐,道:“人常道朕仁厚,朕观你才是真仁厚不过短短几句话,那几人的好都让你说尽了”顿了一下,康熙才悠悠道:“朕适才虽着恼,却更多恼的是朕躬自身”听康熙如同罪己一般的说法,马齐、张玉书立刻叩请罪,康熙命两人起身,道:“张、宋两人处分还是要的,身为封疆,水况灾情初始未能及时筹谋,着降一级留任,罚一年俸禄至于施世纶,你怎么看?”
马齐私下里对施世纶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一年多之前,马齐奉旨查访修堤工程,康熙为示恩特意遣四名蓝翎侍卫扈从这四名侍卫,出身不过旗下寻常官吏之家,平日又在外班当差,品轶不高,自然是被人吆来喝去的主儿随马齐出外差,算半个钦差,自个儿便把自个儿当了人物马齐到泰州,与河道会同办差,却并不住衙门,而是沿堤巡视,晚了便搭了帐子歇息这四名侍卫原以为出差能吃香喝辣,顺手捞点好处,不想却是这种境遇,自然心中不忿,却不敢在马齐面前放肆,只能与河道上的兵丁一道厮混河道兵丁不少本就是欺压良善的混混丘八,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