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不停,道:“臣万死,可臣…亦有苦衷不说,此刻臣欺君,说了,臣全族将来必然难逃一死终究主子是个仁善之君,还求主子容臣这一点私心”康熙直视于其,默然半晌,见其满面汗水涔涔,方道:“这棋下得是败兴至极”高士奇身上一震,康熙叹了口气,道:“不过,还算你和朕说了一句实心话,没得枉费朕这些年与你的君臣际遇朕不难为你,你且去罢”高士奇这才起了,小心地看了康熙一眼,缓步而退既然康熙未叫起,胤礽只得在外老实跪了先头帝遣邢年诘问之语尤在心头,仿佛千钧一般,着实压得透不过气来稍候见高士奇出,料定必是他在皇父面前进了谗言,不由恨恨望了一眼高士奇,若是目光能杀人,此刻高士奇怕早死了百次千次高士奇自然也看见了太子,虽说是避之不及,却还是循着礼数躬身一辑之后,才离了行在屋内,望着满地洒落的棋子,琢磨着高士奇那一席点题之语,康熙心头沉怒只得更甚早先留中的数份讦太子索额图历年所为的折子又浮上心头,细想起来,哪一份不教人惊惧?不过是自己掩耳盗铃装作看不到罢了可如今,就在自己眼皮之下,太子都敢做下这等下作之事不要说身为一个储君该有的作为,便是寻常人,也得有点廉耻之心罢?他竟欲借着自己的手除去违忤其意,着实可恶可恼方想着,一抬眼,正瞟见邢年跟在边上,一副欲报而不敢报的模样,更是火起,眼中阴鹜之色更盛,直迫得邢年退开了几步太子这边,也已是汗湿重衣陈鹏年之事确是他亏心,本欲借迎驾事要陈鹏年孝敬一二,可这厮偏就是个强项知府,愣是一文不出,还透过何柱很是说了些谏言那日在码头,备的太子车驾又只是个亲王仪制,很是在众人面前下了自己的面子依着胤礽之见,这个陈鹏年,分明就是不将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于是有心寻了个错处落他,也算是杀鸡骇猴之策,免得再有人如此不开眼赴行在路上,胤礽从何柱处得知陈鹏年与顶头上司阿山不睦,便与何柱定下了此计,授意内侍做下那事,嫁祸于其,只要使其落下个大不敬的罪过,起码也是罢官夺职的下场当日也是机缘凑巧,陈鹏年自己倒霉,他竟在康熙面前坦言奏陈迎驾奢靡,直触了康熙的逆鳞自己从旁稍一撩拨,便使得康熙龙颜大怒,痛加作本以为这回陈鹏年定是有死无生,正好也可了结了这趟南巡的积怨谁曾想,当间竟还闹出了方昀这一幕幺蛾子?这事又被弄得达了天听!而邓昌达、何柱那两奴才,在皇父面前又统共抖落了多少?胤礽心内不住地翻腾,可禁不住膝盖酸麻不已,毕竟此时已跪了一炷香的功夫,实在耐不住了,才抖了胆子,稍大了声气,道:“儿臣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