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比巢可托、穆和伦概略一些,并无部议的预拟处置,康熙不禁皱眉,抬头看着温达:“如出一辙,谁的手笔?”
温达眼角一跳,闻言便知究竟,只觉心中震颤,便有些坐不住:“回主子的话,奴才奉旨会同审案,具奏也是依刑部堂审情形,奴才所奏应与刑部、都察院相同。只是此案不比别个,事关重大,又牵扯皇亲宗室在内,至于如何处置,奴才不敢妄加置评,还想请主子的示下。”
康熙冷哼一声,跟着就是一番诛心之言:“这便是你的心里话!朕知道你想什么,一省总督提督,官儿再大也是臣子,当年你参巴锡、李芳述,豁出去前程,那也算对朕尽了人臣之道,可换了宗室、阿哥这儿,你就心怀戚戚,不知道哪儿是尊神,哪儿该尽什么道了。”
这话说的极重,温达脸色一白,忙忙起身,就要离座跪了请罪,却被康熙用手势止了:“你不要跪,朕说这话没有责难你的意思,更不是问罪。巢可托、穆和伦两个往朕这递的不是折子,是‘卷宗’!议了罪怕对阿哥们交代不过去,不议罪怕对朕没法儿交代,这点小把戏,朕还看得清楚。朕以己心体你心,方有如此说,你是上书房大臣,朕的股肱倚重,君臣之间亦如父子,何话不可说?朕爱重你这份儿心气、持正,才让你去担这个差使。”
温达听了,直是喉间一涩,强自按捺下心绪,迟缓着道:“奴才有罪,奴才有负主子厚恩……”温达垂首思量一发,抬头望了眼康熙,“求主子赐回折本,奴才会同刑部、都察院再行核实后,领衔题署,奏呈主子御览。”
内阁里头,马齐是满洲首席大学士,轻易介入,便不易将案子往淡了揭过,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几个又是汉臣,唯温达素有直名,让他揣度着自己的意思题了本上来,也能平复物议纷扰、人心浮动,是个上善之选。康熙这一遭恩威并用,本意就是要温达领衔会题,再将案子交议政王大臣会议议处。且不论如何,这案子他都不能亲降旨意处置:若论罪,胤禔、胤禩断无生理不说,备不住还有其余阿哥搅了进去,宗室里头也牵涉甚众,究竟是骨肉至亲……再者,此事一旦宣布内外,便是桩皇室丑闻,他也不愿担上不慈之名;可若不论罪,这是谋逆大案呵……
念及此,康熙也是重重一叹:“这案子朕不用马齐审,就是要个‘中允’。凡事取‘公’,则未必能‘公’,汉人里头,如郭琇一般愚耿的不在少数,这样沽名卖直的毛病,就称不上一个公心存用。你是老于办事的,朕只望你不要是那等迂腐之人。”
这便是告诫他了,郭瑞甫一向逮着权贵不计后果的题参,从来就为康熙所忌讳。温达也是沉淫官场三十余年之人,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