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断低声哽咽,用袖子拭着泪水
康熙满目复杂的看着下首胤礽,动情道:“初二是太后圣寿,昨儿降旨着免了,朕近些时候身子不佳,也无甚精神,太后这是体恤朕,未必当间没有为你说情的因由,朕今日说你听朕年近花甲之期,自古帝王,抚世承平,历年久远者,也没几个如朕这般朕于子孙之上,所慕者惟宋孝宗之孝养高宗汉人谥法里头,‘孝’之一字为上善,何谓‘孝’?你是习过的,朕再说与你听:‘大成社稷,慈惠爱亲’曰‘孝’孝宗侍高宗,嘉德善政,当得后世之君一个敬重,朕指望你能法从古来为君甚难,朕一身系天下万民,数十年来兢兢业业,不敢稍有匪懈你若可托国器,朕就拣一个水土俱佳之处退居,优游养性,于众心胥戴,万国咸宁之时得终天年,平生之愿足矣……”
“皇阿玛……”胤礽心中尽是汹涌激荡,不单单是皇父适才说的这些,他还连着想起了好些事儿,额娘仁孝皇后,往日太子的风光,跟着又是废黜后怨抑不得述的委屈,还有受人的拜高踩低的作践,一轮轮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听到这里,终止不住放声唤出来,声泪俱下,伏地不起
再看康熙这边儿,同是抑不住的两行浊泪挂在面上康熙抚膝起身,稍稍掩饰了形容,走到胤礽身边,只拍了拍他的肩头,并没有听其再说什么的意思:“你去罢,朕改日再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