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多事之秋(六)
说笑归说笑,胤祥终还是有忧心之事的,听罢胤禛所言,沉了言语思索一阵,将手中的杯儿转了两圈,才停下道,“我倒有两桩担虑的事”
胤禛步履中有些迟滞,想是在深思着什么,掐着腕子上的沉香念珠道,“前两日就有人传了听来的消息与我知道,隐约知道江南乡试有些乱子,原想的和你一样,再不济就如当年办案的法子,溯源清流,重考也就是了本不怎么上心,只今日朝上见了噶礼题参的本子,这方知道这事是真,还闹出了这样儿的光景,恐怕真有见不得人之处”胤禛微微叹了口气,“闹到这步田地,就真没有什么情弊,只怕也是姜宸英(己卯科顺天主考)、李蟠(己卯科顺天副主考)的下场了”
“赵晋在清流里名声并不显,为人又不得几位学臣的待见,头一个是福建同乡的李光地就极恶他,有一回在御前也是说了‘此人不正’的话他座师王渔洋因王五案黜革,又实是与太子酬唱的缘故,料想此番案,也未必会有什么人保他”胤祥默了一,却隐约品择出一丝不对味儿来,“只是,噶礼拜折明参……?”这一问罢,再望一眼胤禛,见他那面孔已是愈的沉了下去,“噶礼言辞jī切,又惯会参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人议论,从京城至江宁,左必蕃途次并未见人,而赵晋则沿途有yù见之人便见之左、赵二人不和,时常争吵,且今次榜中二十五人皆巨富子弟,文章不通,又通过知县举荐至考官,实为赵晋与一众官员等通同作弊我是再不怎么疑这事儿的真伪了,空穴来风的也总有出处,这起子国蠹!”
胤祥闻言,亦是沉吟有声:“噶礼贪恶,人所共知这事儿他这么上赶着经心,要么是想率先出,届时查起案子来也好先避了自家的嫌疑要么,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案如若坐实,牵连进来的苏省官员只怕不在少数再有,固然也是科场案闹的太大,噶礼包不住,这才不得不据实奏闻”
胤禛知道,胤祥所指后一宗,便是两江的督抚争伐了,胤祥因病不如朝堂,邸报上知晓之事毕竟有限,他却是深悉其情的竟月以来,二宪底下官员的互参不断,康熙这头虽偏袒噶礼多些,然总不如在张鹏翮与噶礼间偏颇的厉害,不知是因他本就对张伯行爱重甚深,还是因了捅出南巡亏空后,与噶礼生出薄怨而对张鹏翮师生等优存怜恤,这才有了平衡之道
那位张抚台也真是位人物,本同噶礼并无龃龉,只是一道参劾藩库亏空是因南巡积年遗累的折子,用这釜底抽薪的计策救了陈鹏年,才招致噶礼记恨,真格儿的同噶礼认真斗起法来原是噶礼因为着参罢陈鹏年,很用些手段逼迫张鹏翮,才同这位部堂重臣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