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灰烬与蔷薇之歌（七）
埃修醒转过来时，特蕾莎正趴在他的身上，面朝下压着他的胸口，两人的双臂水平地展开，手掌紧紧地扣在一起youshuwang◆cc他们的身体猛一看像是两条并不如何规整的十字并叠在一起youshuwang◆cc无论是埃修还是特蕾莎，他们的每一根手指都被掌心间凝固的鲜血定格在高度的屈张状态，似乎那激烈的钳制与反钳制依然在继续youshuwang◆cc痛觉在这时成了可靠的信使，高效而忠实地反应起埃修身体各处的状况youshuwang◆cc他全身的伤势基本已经愈合，只有左手掌还残留着轻微的灼烧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背youshuwang◆cc右膝的痛感最明显，也最强烈，这让埃修很快察觉他几乎无法自如地活动右腿，指令在传达到膝盖时便立刻被截断——发生了什么？打斗中那些惊险的细节在埃修脑海中一一闪过，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有一柄黑键正插在他的膝盖上，那里的关节大概是被捅了个对穿youshuwang◆cc埃修只希望拔出来时自己的筋肉别把刀刃缠得太紧，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把身上的地狱修女给搬开youshuwang◆cc
埃修尝试着抽出手指，他动作的幅度很轻微，可当他还是感觉到特蕾莎的手指也抽搐了一下，而后这股抽搐仿佛电流般沿着肌肉传导起来，从手掌至手臂，再由手臂到躯干，最后自躯干往身体的各处流散youshuwang◆cc特蕾莎用力地打了个激灵，缓缓地抬起了头youshuwang◆cc
严重扭曲的假面在埃修面前浮起，埃修惊得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再度攥住了特蕾莎的手youshuwang◆cc但特蕾莎并未有激烈的反应，她僵硬的手指逐根放松，柔顺地躺在埃修的掌心里一动不动youshuwang◆cc这时埃修才注意到特蕾莎的目光空荡荡的，人格的影子隐遁在眼瞳的最深处youshuwang◆cc此时的她既非地狱修女，也不像是艾尔夫万家族的长女youshuwang◆cc埃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此时的特蕾莎并不会造成任何威胁youshuwang◆cc但谨慎总不是坏事，布罗谢特在《潘德志》中对地狱修女的记述措辞严谨得像是一份医学报告，埃修依稀记得在版面的最后有一句“疑似患有极其严重的精神分裂症”youshuwang◆cc而在被特蕾莎从波因布鲁一路追杀至瓦尔雪原后，埃修已经大致明白了那个术语的含义youshuwang◆cc
埃修小心翼翼地扶起特蕾莎，将她放到身旁的雪地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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