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有一种匪夷所思的默契
这是冯蕴和别人相处没有的,哪怕是上辈子的裴獗也没有……
有很多话,不用说,也不必说,好像就已经明白
冯蕴雪白的手,搭在裴獗的手背上,鼓励般重重一捏
“我等将军的好消息”
裴獗回答:“再有十日,必见分晓”
五十万大军不是那么方便调度的,南齐朝廷也不会给萧呈太多的时间箭在弦上,无论往哪边,都不可能长久僵持下去
冯蕴心情放松下来
该说的话说完,两人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她瞥一眼裴獗的脸色,微笑道:“我让人给将军留了吃食,温在灶上,将军要是饿了,我这就吩咐人端进来”
裴獗眸光微暗,“在营里吃过了”
冯蕴嗯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裴獗眉头皱了一下,“睡吧”
这声音如铁甲铮铮,不带暖意
许是身子绷得太紧,那冷硬的容色,有一种迷惑人心的疏离
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让人生出征服心……
是,征服裴獗总给她这样的感觉
所以,当前世的冯蕴真实拥有他的那一瞬,心理上的快慰远远大于身体
第一次太痛了,没有那么多愉快的体验大将军人人肖想,但不是那么好吃的
爬山涉水才能交汇,那美景便是灵魂的震颤当历经艰难才得到完完整整的他,那种获得的满足感顷刻便战胜恐惧,带来一种奇异的征服欲
她那时喜爱极了裴獗难以自控的样子……
“你还有事?”
胡思乱想被裴獗的声音打断,冯蕴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坐在这里
她不去睡,裴獗便不好睡
这模样就像她在期待什么一样……
冯蕴的心窝里突然像有火在烧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即便是陌生人也会有暧昧孳生,何况是有过亲近的男女?
只要神思游走,脑子里就会出现相处过的细节,那些暗夜里的疯狂纠缠,对他一寸一寸的感知,几乎瞬间麻到心头……
冯蕴默默吸口气,稳住心神,淡淡道:“将军在长门庄里睡了三四夜,都是地板,恐有伤身子,今夜不如去次间里歇息?我让小满备好软榻……”
裴獗声音冷淡,“我身强体壮,不怕睡地板”
冯蕴眼风扫向那个挺拔精壮的身躯,无奈
她已经看不清裴獗的心思了
想要她,还是不想要?两者都不像
但两人谈了这么久,仍没有谈拢,足以证明一件事
裴獗就算对她有点兴趣,但也没有大到足以让他放弃底线的地步……
他冷静克制,不会轻易妥协
那她也不
冯蕴想来想去,不想了,由着他去
“天不早了,将军歇吧”
冯蕴福身行个礼,规规矩矩走向木榻,顺手将帘幔的金钩撤下
噗的一声,两人被一层布帘隔成两端
冯蕴躺上床,思潮起伏
在台城的萧呈当了新郎,冯莹也嫁了如意郎君……
那边快快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