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谢你?”
人群哗地一声,像有炮仗在中间炸开
“大将军!”
“是裴大将军!”
张二饼抽气,呆愣住了
裴獗目光一扫,那种战场上浸淫出来的杀伐之气,顷刻便冰冷的弥散开来
人群像被人封住了嘴,齐齐噤声
张二饼不可思议地看着裴獗,再看一眼跟着他的冯蕴和贺洽等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就在人群傻傻呆立着,比谁尴尬谁更害怕的冷肃里,裴獗伸手握住冯蕴的手,带入掌中,轻轻一扣
“一群刁民贺洽,带走审问主犯处斩,从犯入狱”
贺洽应一声喏,就要叫人,冯蕴却突然反握住裴獗的手
“将军莫急”
大戏才刚刚开锣呢,裴獗回来横插一脚,全然打乱了她的节奏
就算贺洽把张家兄弟弄死在大牢里,又如何?
死了几条走狗而已
对他们幕后的那位黑手,没有半分影响,更不构成伤害
那可太便宜他们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亏
“依我看,将军不必兴师动众”
冯蕴按住裴獗的手腕,眼睛微抬,用一种我很委屈但我要顾全大局的表情看着他
“大家同一个村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成这般,还如何相处下去……”
她是告诉裴獗,法不责众,今晚来的村民这样多,总不能悉数杀尽
真处罚狠了,往后她在村子里不好做人,更不好立足……
裴獗淡淡看她一眼
当着众人的面,温声相哄,“我怎可让人辱你?”
冯蕴摇摇头,道:“此事的起因,是百姓家里丢了存粮这兵荒马乱的世道,粮食没了,人就不能活命了,大家心里着急,这才生出了误会”
人群里的百姓都露出后悔的表情
“是啊!大将军饶了我们吧”
“我们丢了粮啊!”
大将军没说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可那句意味不明的“从犯入狱”,也很可怖
有冯蕴求情,众人就跟着求情,谢恩
裴獗不多说,只看冯蕴
“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冯蕴看了张二饼一眼
四目相对,她从那人的眼睛里看到狠
于是笑一笑,轻描淡写地道:“依我看,找出盗粮之人来,才是首要”
裴獗今夜十分好说话,冯蕴一说,他便应下
“贺洽,你来查……”
“将军”冯蕴莞尔一笑,“杀鸡焉用牛刀?此事用不着贺君,我身为花溪村里正,自当负起责任”
说罢看一眼院里的人群,不轻不重地道:
“诸位都在,我冯蕴在此立誓,必在十日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裴獗淡淡瞄她一眼,“依你”
众人当场松了一口气
不料冯蕴又突然转向张二饼兄弟几个,笑了笑
“从犯可免,主犯不可饶……张家兄弟挑唆村民闹事,污我清白为正花溪村规,当笞五十,以儆效尤”
顿了顿,她看着人群里的什长杨大牛
“明日天亮通知村民,到大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