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
冯蕴听到里间的水声,眉头打结似的蹙起来
混沌中,她想到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裴獗……
上辈子她也讲究,好洁到极致,不仅对自己,对他也同样要求,可一个军营里来去的男子,哪会像后宅女子那般成天收拾自己……
但裴獗其实也尽力按她的要求去做了
如果没有李桑若存在,他们上辈子也会长相厮守吧?
她突然有点难受,好像心脏破了一个大洞,毒性不仅滋生爱欲,还会催化情绪,她想到他们的三年,想到无辜的渠儿,蒙住被子默默淌泪……
好半晌,被子被人揭开
裴獗坐下来,轻抚一下她凌乱的头发,粗糙的指腹拭在她的眼角
“哭什么?”
冯蕴转过来扑入他的怀里
他没有擦拭,精壮的肌体上布满水渍,凉凉的,她受不得地抖一下,裴獗便又将她放回被窝,手慢慢滑过去,轻抚她着火一般的娇柔……
冯蕴轻哦,扭动着贴上去
“将军……”
“我不想……”
他不想在这里要她,可冯蕴听不了他的解释,不等说完,便怒了,长睫下的双眼委屈异常
“那你把萧呈的羊毫拿来”
裴獗喉头一哑,“做什么?”
冯蕴:“你管我……”
裴獗抬起她的下巴
虎视眈眈,眼底是掠夺的渴望,静默片刻,野兽猎食一般,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脖子,没有用力,轻轻地蹭
“将军……”她猛地喘了一下,那呼吸停在她的颈间,好像随时会咬穿她的喉管,冯蕴让他刺激得浑身汗毛倒竖
一口就咬在裴獗的肩膀上
许久
“痛快了吗?”他问,没有听到声音又将她的头抬起来,看一眼肩膀上的牙印,拇指抚住她的唇,“这么会咬”
冯蕴脸颊微红,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娇声婉吟,一把媚骨仿佛要化开
夜雨一阵接一阵地落下,刚转小的雨势,片刻又猛烈起来,带着狂风,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天幕被人捅了个漏,这才会有那样多的雨水,铺天盖地往外渗……
淳于焰几乎要被那水声淹没了
他的住处不在侧院,离冯蕴有些远
当然,这是冯蕴的认为
其实这两夜他就住在隔壁
不从一个院门入,旁人察觉不了,他们的卧房只有一墙之隔
淳于焰存的是什么心思,不可告人,连他自己想想都忍不住鄙视
常常出言调戏,偶尔动手动脚,谁看了不说轻浮无耻?但即使冯蕴住在他的庄子,要让他去侵犯她,他竟然也做不出来……
不是不敢,是不想
冯十二说他下作,他承认
可似乎又无法下作到她以为的程度
于是只能受罪一般煎熬
尤其此刻,风声雨声覆盖了大地上的所有,却抹不去那夹杂在呼啸声里的婉转娇啼
怪不得有算命人,说她红颜祸水,天生媚骨,便只是声音而已,他仅仅听到声她的声音,就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