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汹来袭的不适里有没有饥饿感,而把他关起来的人,也从没给他送过饭。
现在看男人打开餐盒,只看一眼就匆忙收回视线,害怕自己多看两眼,对方就会看出自己的渴望,更怕男人会因为自己的渴望生气。
宋泊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和他们说的。
等巫守财跑过来时,就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间,两部电梯都正在运行,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在哪一层。
巫守财急得抓耳挠腮,一面骂这不是自己养的儿子果然就是不亲人,一面又暗悔下午不应该把便宜儿子的身份证给对方。
如果不给对方,现在他们想来医院都看不了病,自然也不可能住院,就只能跟自己回家住。等到了自己的地盘,还用愁他们不听自己的?
他充满懊悔,自然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巫澄身上。把人送到医院时,少年还昏迷着。
宋泊简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很快下了诊断。
除了身上的外伤、头上摔伤磕到的内伤外,还有中暑,甚至可能还有点低血糖。
晚上吃饭自然也是找好消化的清淡粥品。
只是少年一只手上满是淤青现在还贴着创口贴,另一只手上挂着针。这种情况下让他自己吃饭也是强人所难,宋泊简干脆拿起粥,决定自己喂。
他垂下眼眸,好像一个不会动不会说话也没有任何想法的布娃娃。
男人好像收拾好食物,在床头坐下。
老旧病床不堪重负的摇晃两下,发出吱呀声。
巫澄攥紧被子角,因为男人的突然靠近屏住呼吸。
太近了,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自己。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反击的力气,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
第一次做这么伺候人的活,没轻没重把勺子撞到对方嘴唇上。宋泊简意识到,马上把勺子退回一寸。
随后就对上少年似惊似疑的目光。
宋泊简解释:“没下毒。”
少年依旧惊疑,甚至因为他说话,添了几分紧张。
余光里,男人抬起手。
少年的心狠狠提起,甚至闭上眼睛试图逃避。
下一秒,嘴唇被什么东西触碰,轻轻一下马上收回去,反而是温热气体蒸腾,萦绕在唇边。
巫澄睁开眼,看到伸到嘴边的勺子。勺子里,是香喷喷的热粥。
愣一下,缓缓抬头看举着勺子的人。原本干裂的下唇被汤渍打湿,腮帮子随着每一次咀嚼轻轻鼓起。少年终于把那一口粥咽下去,他垂着眼,长卷睫毛跟着顺下来,看上去好像有些失神。
宋泊简又舀了一勺粥,再次递到嘴边。
半碗粥吃下去,原本饿得直打结的肠胃舒展来,热热暖暖的很舒服。
男人又递过来半个包子。
同样的黄色馅料,牛乳香味很浓。
宋泊简想到在地下室时李翠枝和自己说的话。
说少年中邪了,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也只会说让人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