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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害怕会被一把拉住再拽下去狠狠挨打,也害怕这是个陷阱,动作僵硬至极。
可手心是软的,带着在被子里闷出来的热气,搭在宋泊简手上,软得像一团棉花。巫澄听到了但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泊简是听懂了,却看也没看一眼。
抬头看一眼,少年正在吊的水已经滴晚了,就剩输液管里的一点点。
他松开拉着少年的手,出去叫护士过来拔针。
这一次护士的动作依旧不算轻柔,但手背没有流血。护士还给他贴了敷带,保护输液针的伤口。
但少年只是垂着脸,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手指温顺的蜷在宋泊简手心,又被安抚似的拉住。
旁边吃饭的母子二人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看着这边,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儿子趁机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吐出来,被妈妈发现,训斥他不该挑食。
巫守财猛然意识到现在还有人在看,脸色僵硬,把接下来的威胁尽数咽下去,狠狠瞪着床上的两个人。
但巫澄只是低着头装不知道,亲生儿子倒是看他,不过脸色冰冷,眼里几分讥讽。
巫澄低头,看看左手的棕色布料。他还记得昨天这里流了多少血,护士和那个女人又是怎么斥责他的。
可现在,他没有流血,也没人骂他。东西被拔走后只剩闷闷的疼,在周身其他伤口的衬托下,几近于无。
巫澄原本的摔伤就只有脑袋上那个伤口严重,但上次在医院已经包扎过了。这次昏倒主要是中暑、情绪波动过大,再加上轻微低血糖。
医生给开了药,看巫澄醒了也没有强制要求住院,只是叮嘱后续好好养着,别再像现在这样,又不吃饭又在太阳直射的小房间里蒸着。
巫守财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两个人呼哧呼哧好一会儿,一甩胳膊:“好!你把人带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两个才刚十几岁的小孩,能怎么样?能撑起来吗?而且他见多了亲生兄弟为了一点家产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宋家两口子去世,这两个一个是宋家亲生儿子一个是宋家养了十几年的人,真能好好相处?肯定要不了几天就打得你死我活,到时候还不是需要找自己?
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拉着李翠枝,转身离开。
两个人离开,病房安静下去。
隔壁床母亲还在教育儿子:“要听话,以后叛逆期千万不能这样,小小年纪就学着离家出走。”宋泊简放下拉着脚踝的手,想出去买药。刚转过身,衣角被拉住,细瘦手指隔着衣服戳到侧腰,羽毛一样划过去。
宋泊简回头。
少年马上松开拉住他的衣角,眼神怯怯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好像在问:“我呢?”
没想到少年会主动拉住自己询问,宋泊简动作一怔。但拉住他这件事已经花光少年所有勇气,他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