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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宋泊简把照片收起来,说:“再看看吧。”
“你想去,我再带你去。”
巫澄当然根本也没想过离开宋泊简自己一个人去。
但现在心不在焉,听宋泊简这么说,想到宋泊简说巫守财才是他亲生父亲,心里一沉,下意识问:“你去了还回来吗?”
南初幼清墓是在一次暴雨后被冲出来的,墓穴被冲破,里面的东西也被冲到地上,当地村民发现田地里被冲出的金玉珠宝,自然捡了拿回家。是第二天消息传到县里,才一层层向上报告,等来专业人员抢救性发掘。
蒋希音那时候怀孕五个月,每天挺着肚子跟着村委到处跑,给村民做思想工作,请求他们把那天晚上捡到的文物交出来用以研究。
博物馆那组玉佩,就是蒋希音一家一家去找,找回了所有珠子,又和很多专家商议很久,参考同时期其他玉佩文物,一颗颗拼出来的。
那组玉佩在博物馆正式亮相时,蒋希音特地带宋泊简去看,指着柜子里的玉佩,告诉他这颗珠子是谁谁谁捡到的,他很大方的给了自己。这颗珠子被一个小朋友捡到,自己给小朋友买了糖他才肯把珠子给自己。这颗珠子的主人家里很穷,但自己找上门时并没有要自己给的钱,还心疼自己是个孕妇,把家里最后一颗鸡蛋煮了给自己补营养。
后来蒋希音在燕城做文物研究保护,宋迎则在金沙县主持发掘工作,他经常说起鸦岭镇村民对他们工作的支持。巫澄就像是自己被插了一刀似的,立马心痛起来。
他上前抱住宋泊简,努力挺起后背,让宋泊简能趴在自己肩头。
他记得这个姿势,那天晚上他做噩梦很害怕,宋泊简就是这样抱他的。
瘦弱的肩膀近乎莽撞的装在宋泊简肩膀上,突出来的骨头压得他刺刺密密的疼。宋泊简放松力气,顺着巫澄手指的力道,把头放在他肩膀上。
好像玉山倾倒又好像一场大雪压断青竹,另一个人的温度袭来,巫澄听到耳边宋泊简轻叹:“嗯。”
“回来啊。”
得到宋泊简回答,巫澄这才放下心。
但也只是稍微一点。
手稿没心思再看,宋泊简也一并收起来了。
巫澄低落迷茫又无所适从。
明明是他问的,甚至问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但真听宋泊简这么回答,心脏还是破碎的玻璃一样散落一地碎片,无法自控的难过。
他抱住宋泊简的胳膊,安慰:“你还有我。”
宋泊简闭了闭眼,再次应:“嗯。”
客厅寂静无声,只有沙发上拥抱着的两个人,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内心情绪波涛汹涌,又在此刻的拥抱里,无声化为舒缓流水。
宋泊简陪他坐了会儿,发现他还垂着脑袋仿佛被乌云笼罩,心里暗叹,蹙眉想了会儿能讨少年开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