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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司珍甚至打听地更仔细,晓得她所在的殿阁没有主位,只她和另一位宋才人,以及一位县君居住。宋才人和她平起平坐,而且听说关系不大好,她不大可能拿宋才人固宠。
至于那县君,则是资质平平。官家刚登基半年,她就从红霞帔变成了县君。可直到如今,依旧是个县君,可想而知官家早把她给忘了
所以,范才人如果要找人固宠,就只能在宫女们身上想法了。只是宫女之中虽有沧海遗珠,可也不是随便就能捡到的。大多数宫女其实都普普通通,毕竟分派到各宫,没有特殊理由,哪会无缘无故来个天资出众的
这就像是现代的娱乐圈,到处是美女,没出头的小演员里也不乏遗珠。但真正有明星资质的,显然也不是菜园子的大白菜,想要的时候就能去摘一颗如果不是这样,哪来那么多强捧上位的,资本难道不讲究投入产出
“不烦司珍大人和罗姐姐了,衣服首饰我都有而且我想着,其实也不好太张扬。”素娥其实是不愿意自己像个被包装的商品,即使现在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话不能直说,只好如此借口说道。
罗天香听她这样说,又上下打量她,也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到底是叫娘娘们看,你要是太张扬了,反而不叫人喜欢。再者,你本身就够出挑了,也不用借衣服首饰增光,才能叫人另眼相待。”
这样一来,事情便定了。第二日是往各宫送节令物的日子,素娥一早起来洗漱,完毕之后穿衣梳头。
穿的其实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一件藕色罗对襟衫子,交领穿着,露出里面一点雪白领子。下面掩衣的裙子是月白的纱罗,裙子上夹缬印染着樱色的球路纹,仿佛是一片一片的落花。裙带是樱色的,一条同色的宫绦也从腰间软软地垂下来
她平常或艳或素的颜色都穿,而这样的配色在宫女不许太过艳丽的大背景下,也完全挑不出问题。真要说太素净,那也没有,夹缬印染的料子可是宫内宫外少女都喜欢的家常服饰用料。既活泼鲜艳,又没有织锦彩绣那么隆重,就恰到好处。
只不过是她穿,就有一种过于净扮的滋味大约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何况她跨越了时空来到这里,她自己不觉得,实则从骨子里有一种隔阂。像是梅雨时节的那一场雨,绵延到天边去,不绝如缕,仿佛时间和空间上都没有尽头,永远不会停止。
于是寂寞就这样泛开了。
但很奇怪,她并没有因为吸饱了水分就变得沉重,相反轻盈的不得了。仿佛一滴眼泪落到地上,并没有洇湿地毯,留下一个圆圆的深色痕迹。而是就那么清脆地摔开,清清楚楚,眼泪的碎片也是一瓣瓣地分明。
素娥慢慢地梳头,梳的发式很简单其实也不需要宫廷特别规定宫女不许梳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