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债,躲不了,也不该躲—我们躲了一辈子江湖追杀,但酒儿殿下都已找上门,我们还有何颜面再躲?」
「不躲啦,不躲啦———」老爷喃喃自语,「我们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萧家,不能躲,不能躲酒儿并不知宅内谈话,她牵马,循著马车的痕迹,来至一片空地。
红裙妇人,带著那早慧的娃儿放炮仗。
那妇人是个胆小的,自己作为娘亲,不敢点炮,反倒让那娃儿来。
爆竹响起,妇人被吓得一个激灵,竟将娃儿抱在怀里,用力之大,好悬没把那娃儿的骨头按碎,看得酒儿一阵眼跳,
放了爆竹,他们又去坐船游街这只是平平无奇的年关玩闹罢了。
可酒儿看了一阵儿,却又叹了口气,牵马离去,寻一处客栈住下。
易家小日子过得安稳平静,自己这不速之客登门拜访,实属不妥。
酒儿暗道自己或许也该放下了。
翌日,酒儿是被街上喧闹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声哈欠,推窗看去。
客栈屋外,来往捕快,脚步沉重连续,伴随著几句街边闲谈。
「听说了吗?上清街那边出了命案,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无一生还,只剩一个小娃娃。」
「啊!?这,这是仇家上门,还是———」
「听说是自缢——十几口人,一同自缢而死。」
「大过年的———·晦气。」
酒儿愣在原地,顾不得骑马,长靴在窗沿猛踏,一席白衣便若雪中惊鸿,飞掠而去。
遥遥便落在易家院中的屋檐之上,却见院中捕快已在各处屋内来回搜寻。
院子内,则用草席卷著十几具尸体,面上盖著白布,透过白布缝隙,可见他们的脖颈处,不约而同,有著淤青。
酒儿再度呆滞。
一位五大三粗的捕快,明显不会抱孩子,单是大手提溜著一位小娃儿的后衣领,将他提著走出屋,轻叹一口气。
「这小家伙就是这户人家唯一的独子一家老家齐齐上吊,唯独不带他,明显这家夫人动了隐之心。」
说著,那捕快另一只捏著纸条,示意给诸位同僚看。
「这还用血书写著什么『酒儿殿下,您是心善的人,只望您放远空一条生路,为他寻一好人家——.—」
「哦?酒儿这么说,还是仇杀?」
「更像是被胁迫而死.」
「唉,又是一桩江湖恩怨。」
那小娃儿被捕快提著,极为难受,不断挣扎。
眼前画面与捕快之语,字字诛心,又若重锤,敲在酒儿心底。
她忽的大喝一声,「你放开他!」
单听一声怒喝,在场诸位捕快只瞧眼前一花,一道白影闪过,那提著娃儿的捕快猝然向后摔去,砸进屋内。
而那娃儿,却被一白衣女子抱在怀中,长靴轻点飞檐,眨眼遁去十数丈。
数位捕快『蹭」的拔出腰刀,知晓这白衣女子定然便是那位『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