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大门,递了名牒上去后,没一会儿就有仆役过来引路bqgpa◇cc
可能因为都是张华监修的缘故,孙皓的宅邸与安乐公府布置相差无几,走过前院后的一个走廊,就来到待客的堂屋bqgpa◇cc
这时候,堂屋正面坐着孙皓,其右是夫人滕芳兰,其左是长子孙瑾bqgpa◇cc孙皓的表情冷静严肃,仿佛即将进行一次会战似的bqgpa◇cc大厅里,孙吴宗室们按辈分年龄坐在左右,周围围着一些从建业跟来的侍女,他们衣着华丽,态度殷勤bqgpa◇cc
孙皓在建业的时候,如果天气晴朗,其实也会像这样端坐在昭明宫,然后把窗户也打开bqgpa◇cc那样,钟山巍峨的身影映衬着玄武湖的波光,就会给宴会平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bqgpa◇cc而现在他端着酒盏,只能望着窗外的的桃树bqgpa◇cc
陈寿与刘羡入座后,刘羡忍不住上下打量孙皓,因为与上次谈话不同,此时孙皓的气质变了,两眼沉郁,嘴角轻抿,没有那种坚硬的刺人眼球的感觉bqgpa◇cc
孙皓也看了刘羡一眼,不由笑道:“你怎么也来了?是想尝尝江南的佳肴吗?”
刘羡好奇问道:“江南有什么佳肴?”
一旁的滕夫人笑了,她声音轻柔如柳絮,接道:“那可太多了,太湖的鲈鱼鲜甜,建业的菰菜爽口,丹阳的莼羹醇香,宣城的糯米软黏,钱塘的花雕醉人,岭南的甘蔗多汁,南昌的枇杷解暑……”她一口气报了一长串江南特产,听得刘羡心旷神怡,满口生津bqgpa◇cc还是陈寿拍了拍刘羡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bqgpa◇cc
陈寿将话题扯回来,对孙皓解释道:“辟疾是我的学生,今日我有幸拜见侯爷,便想着让孩子涨涨见识,还请侯爷见谅bqgpa◇cc”
“噢,在新朝治下,先生还愿为故主做事,了不起bqgpa◇cc”孙皓的眼神柔和了些,随即举杯自嘲说,“当年我在建业,多少人信誓旦旦,说要为国死节,结果王濬大军一到,一夜之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bqgpa◇cc那些老臣们,号称说要与我生死与共,如今也没有一个在我身边,更别说为我做点什么了bqgpa◇cc”
他又重复说:“先生是个有良心的人啊bqgpa◇cc”
可这句话却让陈寿感到很羞愧,当时张希妙带刘羡来找他,自己是想要推辞的,还是张希妙坚持,而自己又无可奈何,最后顺水推舟罢了bqgpa◇cc故而他很诚恳地说:“侯爷过誉了bqgpa◇cc”
孙皓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进入正题,问道:
“我听说先生之所以找我,是因为在写一部史书?”
“是的,我想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