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为何不给他个改过的机会呢?”
张濯微微躬身,与她四目相对:“若他伤害的人是你,你会原谅他吗?”
这是一种复杂的神情,郁仪第一次从张濯的脸上看见shuhui8○ cc
疼痛混杂着恨意与悲伤,张濯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判决shuhui8○ cc
“张大人shuhui8○ cc”郁仪轻道,“我不能给没发生的事下定论shuhui8○ cc”
“但我愿意给每个人,重来的机会shuhui8○ cc”
她真的好年轻,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细细绒毛的脸庞,说出的话全然不似她前世那般一步百算shuhui8○ cc可张濯知道郁仪从来都没有变过,她的皮囊之下,永远都保留着慈悲的底色shuhui8○ cc
他们二人前世姑且能算是同路知己,到了今生今世,却背道而驰shuhui8○ cc
又或者说,变的人是张濯自己shuhui8○ cc
张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两步:“今日见了这样的我,可让你害怕?”
身后是一阵久久沉默shuhui8○ cc
张濯怕她不说话,又怕她说谎话shuhui8○ cc
“张大人shuhui8○ cc”郁仪叫他shuhui8○ cc
“好了,”张濯突然道,“不必说了shuhui8○ cc”
他垂下眼:“我要回户部了shuhui8○ cc”
才刚走过三五步,郁仪便在他背后开口了,她说:“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空气一静shuhui8○ cc
张濯轻轻吸入一口微冷的空气,声音变得很轻:“不算重要shuhui8○ cc”
又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濯以为她不会再开口shuhui8○ cc
郁仪的声音才自他背后响起:“我觉得我理应是要怕的,但我其实不害怕shuhui8○ cc”
她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张大人很熟悉,像是一位认识很多年的故人shuhui8○ cc”
张濯背对着她,没有回头:“我知道了shuhui8○ cc”
“只是,公主那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shuhui8○ cc”郁仪忖度,“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放下shuhui8○ cc”
她是一心求教的姿态,张濯回身站定:“若是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那还是自己不够强shuhui8○ cc”
郁仪听不出他话中深意,一边思考一边说:“可公主她哪里能掌握自己和别人的命运呢?”
“是啊shuhui8○ cc”张濯微微眯着眼,看杏花扑簌簌地落下来,有两瓣纯白的花瓣,轻轻落在了郁仪的发间,而她浑然未觉shu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