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夹带,每次上船,都要按照造册的清单查验货物。
朱向天要想夹带,就要将夹带的私货弄到合法的手续。通常的作法是,正常押送货物是一套手续,算上夹带的是另一套手续,如此一来,就可以施瞒天过海之计了。
以前负责此事的是逄同知,如今逄同知出了事,闵秋叶接手,所以朱向天也按惯例来走闵秋叶的门路。
不过闵秋叶是闵秋叶,而不是逄同知,他面色一沉,说,好好做事,少来这些歪门邪道。
朱向天闻言,有些急了,脱口道,闵大人,这些货也不全是咱们漕帮的,你若不通融一下,我可没法跟冯公公交差啊。
我恍然,原来多出来货船,还有冯零感的干股在里面。闵秋叶说,本官乃大明官员,只对皇上交差,对金陵城的百姓交差,至于冯公公,我可没有向他交差的义务。
朱向天见闵秋叶油盐不进,没了脾气,只得说,您稍候片刻。
没过多久,就见冯零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原来他也一直在附近,一到凉亭,他就指责道,闵秋叶,咱们在金陵同城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断人财路,不太好吧?
闵秋叶说我倒是谁呢,冯公公不去搞失物招领,还有心思盯着船货,真是难得,难得啊!冯零感脸色铁青,说,闵秋叶,我就问你,这多出来的货,你是造册还是不造。
闵秋叶转过身,背对冯零感,按规矩来。
冯零感说,好,好,闵秋叶。俗话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将来你保不准也有落难的时候,到时可别怪我们不顾情面。
闵秋叶说,公公多费心了。
冯零感怒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罢,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背影道,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很有可能背后使阴招,闵大人你可要小心些。
我与张幼谦出发在即,临行前,我将江湖司的差事安排给江南和刘三斤,好在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江湖司与各大门派的博弈初有成效,暂时也不准备继续采取行动。
我对江南道,武三郎失踪之事,一定要继续查下去。一有线索,马上给我们写信。
这次回京城,除了六扇门,金陵府和织造局各派了三人,另外每艘船上还有三名官兵看守。十月二十八,秋高气爽,我与张幼谦在府衙内办理完交接,来到码头,准备出发。
听到有人喊道,苏兄、张兄!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闪过,正是金陵谢家的公子谢君帆。
谢君帆道,前些日子我出去了趟,刚回来就听说你俩要回京城,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我说谢兄有何事?
谢君帆说,给朋友饯行,还需要理由嘛?
三人哈哈大笑。
谢君帆道,我听说这次你们把冯零感得罪惨了,我是来告诉你们,路上要小心些。江湖上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