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岌可危,立即返程
他没有回京,而是奔江南来了
江南,原本就是他最后的目的地
几年前,嘉兴帝大婚,由太后做主,选了太后娘家侄女为皇后,一并入宫的,还有潘贵人等女
这潘贵人乃前面所提到的潘梅林的侄孙女,进宫后十分得宠,先是诞下三皇子,升为妃,后升贵妃
梁心铭看不惯她妖媚惑主,又不便出面干涉皇帝后宫事,便巧施手段,令太后申斥了她几次
潘贵妃不敢怨太后,便屡次在嘉兴帝面前哭诉,说梁大人仗着帝师的身份欺辱她,她除了太后这个宫内的婆婆,宫外还有一位婆婆,凡事都要受辖制
潘家人更视王亨和梁心铭为死敌,其他官员乐不得,正要借潘贵妃之手,压制王相和梁心铭的权势
小人趁机进谗言,道是牝鸡司晨,乱了纲常,以至于先帝在壮年时驾崩,各地水旱天灾频频,乃天示警
嘉兴帝渐对梁心铭不满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潘贵妃受宠,潘家人也得重用——潘梅林前年被调任江南,任江南织造局的织造长官
这是个肥得流油的缺
潘梅林上任后种种行径,不消细说
梁心铭身为左都御史,却一直隐忍不发,与她刚出道时的雷霆手段无法相比
人都道,梁大人最会见风使舵、明哲保身
看,这就是朝堂倾轧:
进,是错;退,亦是错!
王壑此行江南的目标,便是潘贵妃!
嘉兴七年六月中,湖州、景泰府、霞照县
景江码头,这日,骄阳似火,从船上下来几个男子,头戴着斗笠,身穿灰色短褐,各牵一头骡子,骡背上驮着篓子,站在熙熙攘攘的码头上,与南来北往的行商无异
其中一人将斗笠朝上抬了抬,露出一张年轻的白面俊颜,约莫二十左右,眺望茵茵翠翠的江堤和热闹的码头,叹道:“还是江南好啊,和风日丽”
另一人干脆掀了斗笠,是个黑健的少年,面相憨厚,嘀咕道:“明明就是骄阳似火”
这几人便是王壑、张谨言一行
经过七年的颠簸和风霜,如今他们已洗尽浮华,无需伪装,看去与贩夫走卒并无二致
“哥,我想吃点好的想吃鱼”张谨言舔舔嘴,向往地看着码头外,那里有繁华的街市!
这七年来,他跟着王壑饥一餐饱一顿的,着实吃了不少苦头,眼下终于苦尽甘来了
“好!等卖了这些货,哥带你去大酒楼吃,”王壑豪气地一拍骡子脊梁,“走!”
老仆在后面听了,莫名想笑
他们在外游历,都是自谋生路
自谋生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他们又不能停留在某处一心一意地打拼,这便难上加难
王壑想来想去,便干起了行商的勾当:每到一地,一边游历,一边搜罗当地的特产土物,带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