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卓航惊问:“怎么拿?”
李菡瑶道:“钦差大人纵查明了潘织造的罪行,也不敢轻易处置他,只会上奏朝廷,请皇上决断但兴宇等五家的工人,他必须做好善后,安抚民心这是潘织造隐匿的产业,会罚没以充国库最快的处理方式就是拍卖京城和朝堂的事女儿鞭长莫及,这江南的商场却任由我驰骋女儿定要拿下兴宇等五家!——那些机器都是最好的;工人的手艺也都个顶个的好,被潘家当牛马压榨,简直暴殄天物!”
这件事,李卓航并不知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面对女儿连番出击,和果断无畏的斗志,李卓航忽觉自己老了
“这要多少银根,你算过吗?”
“算了已经在筹了”
“从何处调集?”
“景泰府三婶婶那,还有徽州府大伯父那里”
“你大伯父……”
李卓航想起李卓远,有些心沉
十年之约就在眼前,可是李卓远这些年竭尽所能地敛财,太让他失望,他几次要处置,又狠不下心
年纪越大,越心软了!
外面已经有了晨光
江玉真对李菡瑶道:“天就亮了,别回去了,就在西屋睡吧,省得走来走去还耽搁时候”
李菡瑶忙答应
西屋原本就是江玉真为女儿起居预备的,方便他父女议事之余,作为女儿小憩之所,所以一应的陈设和妆奁用具都是齐全的,分里外两进
听琴对观棋道:“观棋,你陪姑娘在床上睡我和鉴书睡在外间”
观棋含糊应道:“是,琴姐姐”
那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听琴忙扶住她送到床边,低声笑道:“就困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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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繁尚未审理此案,更未透露要如何处置潘织造,但潘织造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结果
卯初,潘家一婢女给潘梅林送衣物来了
潘梅林在霞照的权势很重,况且他是半夜被押进牢房的,很多人都不知怎么回事,还不到人走茶凉的时候,所以,婢女顺利地进了大牢,来到他面前
木栅栏内,潘梅林闭目端坐在地上,强忍着蚊虫叮咬,维持冷静,听见脚步声在前面停下,又有开锁声,才掀开眼皮向外看过去,看见婢女,眼光一亮
婢女给那牢头一个大银锭子
牢头道:“快些!”便转身走了
婢女解开包袱,将几件衣物露出来
潘梅林问:“东西带来了?”
婢女轻声道:“带来了”说罢从衣下摸出一个带螺盖的瓷瓶,双手递给潘梅林
潘梅林接过去,凑在眼前细看
“好精致的瓶子!”他喃喃道
忽抬眼,看见婢女目露恐惧,手一顿,将瓶子滑入袖中,端正身子,道:“本官都不怕,你怕什么?”
婢女含泪道:“大人!”
潘梅林道:“那可是你的旧主子除掉本官,你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