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九月的邹菊还争相斗艳的开放着。
赢高缓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时已经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息不已。
突然,喘息之余他朝着院中的花丛喊道,“阁下就别躲躲藏藏的了,还请现身吧!”
他的话音一落,黑暗中的花丛中沙沙作响,继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的步子很轻盈,只是距离太远,夜晚又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等他一步一步走近,赢高愣住了,他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章台宫后花园遇到的燕姬。
“怎么是你?”赢高惊讶的问道。
可是燕姬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赢高,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赢高只能依稀看的清楚她的容貌,没有发现燕姬脸颊上的泪水。
赢高见燕姬只是站着怔怔出身,便苦笑一声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燕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注视着赢高。
“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吧!”赢高见燕姬不说,又叹息一声说道,
燕姬依然没有说话,怔怔出神了良久,她才一步一缓缓的走到了赢高身边。这时赢高才能看清她的脸色,他发现燕姬比他上次在章台宫的后院见到时要消瘦很多,脸色也憔悴了不少。甚至赢高还依稀辨得出燕姬好似刚哭过,脸颊上依稀还有泪痕。
“君上,你看园中菊花不跟百花争艳不也一样开的娇艳吗?”燕姬突然开口说道。
“九月邹菊,开的娇艳又能如何?”赢高不暇思索的回答道。
“虽是九原,但百花已经凋零,就它还能依然独立,娇艳无比,难道这还不够吗?”燕姬再次问道。
“九月,临冬将止,即便它开的再怎么娇艳,又能娇艳几时呢?”赢高回答道。
“春季发芽,夏季结蕾,秋季盛开,冬季枯萎,它一年四季都在成长,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燕姬再次说道。
赢高没有说话,他沉默了。
燕姬同样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屹立在赢高的身旁。
良久,赢高再次说道,“燕姬,我时常在做梦,梦到纷纷乱世即将来临,我们以为的乐土将会化为焦土,到时候家只会成为一个词汇,我们老秦人将失去自己的家园的,也会失去了做人的尊严,还要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失去了祖祖辈辈的姓氏…”
赢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不能像菊花一样等待九月时节才能淀放出自己的美丽。我必须要争,必须要斗,必须要阻止一切让大秦陷入混乱的可能,即便这是一条艰苦的路,即便在这条路上我必须像动物一样地生存也在所不惜。”
燕姬只是静静的听着,作为燕国公主,赢高说的这些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当前秦灭燕国,作为燕国的公主,现在的她何尝不是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名字吗?可她没有插口说话。
赢高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