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 野蔬充膳甘长藿（三）
黄德素领着王翊进了县城，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小宅院门口bgqq○ cc这里曾是黄家管家的住所，也有主、厢，厅、堂bgqq○ cc若只有一家三口住着也是不错，不过现在却挤了五户人家，黄家只占了其中一大一小两间北屋bgqq○ cc
“老爷回来啦bgqq○ cc”黄李氏出来见了黄德素，福了福声，低声道：“今次回来倒早，我去给老爷做饭bgqq○ cc”
黄德素点了点头，见妻子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掠过，道：“王翊，这是你师母bgqq○ cc”
“学生王翊，拜见师母bgqq○ cc”王翊跨出一步，一躬到底bgqq○ cc
“我学里的学生，明日参加乙考，今日就住家里bgqq○ cc”黄德素道bgqq○ cc
“是bgqq○ cc”黄李氏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取米，要准备做晚饭了bgqq○ cc她掀开米缸的盖子，一眼就看到了黑色的缸底bgqq○ cc主妇用力拉动米缸，一边将缸里的米粒聚拢，总算是舀出了一勺bgqq○ cc
黄德素让王翊等在门口，自己进了屋，见妻子费力地从缸里取米，心中一酸bgqq○ cc他上前扶住米缸，轻轻放下，叹了口气，道：“我去问张文泉借点米吧bgqq○ cc”
“别……”黄李氏拉住丈夫，轻声道：“上次借了一碗，到现在还没还上呢bgqq○ cc”
“我上次不是给了你月钱么？怎地不买？”黄德素压低声音，却有些责备的意思bgqq○ cc
“我看米价还要跌，就先忍两天吧bgqq○ cc”黄李氏道：“就这两日，已经能多买一斤米了bgqq○ cc”
黄德素拍了拍妻子的手臂bgqq○ cc道：“我还带了些粗粮回来，一起掺进去就够了bgqq○ cc”
“你那点粮自己都不够吃，怎么还能带回来？”黄李氏疑道bgqq○ cc
“山里能吃的野菜多，勒一勒也就出来了bgqq○ cc”黄德素轻笑一声：“大姐呢？怎么不见她？”
黄李氏听闻丈夫在村学里吃野菜度日bgqq○ cc硬要省下口粮带回来，心中酸楚，眼泪已经忍不住流出来了bgqq○ cc又听丈夫问起女儿，黄李氏一抹泪珠，强抑哭腔，道：“她前几日跟女伴们去了莱州考女官，恐怕明后日方能回来bgqq○ cc”
黄德素垂下头，两滴眼泪落在地上，道：“是为夫害了你们母女啊bgqq○ cc”
“老爷何必这么说，”黄李氏忍不住哭道bgqq○ cc“妻贤夫祸少bgqq○ cc如今落得这境况bgqq○ cc也是妾身之罪bg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