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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许是为了省工，也没有剪裁装订，只是几张纸叠成一摞，居中对折，看着又有些简陋xiaojinyu8 ⊙cc
他读了一遍，笑道：“这文笔倒是恣意，不像是翰林笔法xiaojinyu8 ⊙cc”钱谦益没有接话，心中恼火这外甥只会插科打诨，明明在说国家大事，却说这等旁枝末节xiaojinyu8 ⊙cc
看他点评《国语》《左传》，倒像是有些见识，偏偏拉到大场面上，却又撑不起脸来xiaojinyu8 ⊙cc
“啧啧，这句说得好：”那儒生单手卷了报纸，一手背负，踱步吟诵道：“能以新卒而阵老匪，步卒以摧骑锋，非古之国士耶？或曰：国士所举，义士相从，忠义不绝，板荡立现！果信言哉！”
“好个屁！”钱谦益彻底震怒了，猛拍书案骂道：“这是什么胡言乱语！因为一场不知真假的大捷，毁了国策不说，更是将我等为国谋划的忠良都骂进去了，李邦华该斩！”儒生放下报纸，讶异道：“舅父，这里面哪个字骂了忠良呀？”这话前半段褒扬抗虏兵将是国士、义士，并没有问题xiaojinyu8 ⊙cc
但其后又有
“国士所举，义士相从”一句，却是再明白不过地说：现在国士已经举旗拱卫圣驾在前，义士效命相从在后，这就是忠义！
一经板荡就能甄别出来xiaojinyu8 ⊙cc那些固守在家看戏，不肯相随的，肯定都是不义之人！
为臣者不义，是为乱臣xiaojinyu8 ⊙cc为民者不义，是为贼子xiaojinyu8 ⊙cc乱臣贼子，何以存身！
“你、你、你！”钱谦益不相信自己这外甥看不出来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气得胡须乱颤，手指虚点xiaojinyu8 ⊙cc
“哈哈哈，舅父您这是在学乩童起乩么？”
“你这孽畜！滚出去！”钱谦益再不顾妹妹的面子，喝骂道xiaojinyu8 ⊙cc那儒生正要大笑出门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如许的中年文士，倒是风骨不凡xiaojinyu8 ⊙cc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彼此以目致敬，错身而过xiaojinyu8 ⊙cc见那文士进来，钱谦益也站了起来，适才怒气一扫而空，又展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xiaojinyu8 ⊙cc
他笑道：“环中何来之急！”那人上前躬身见礼，笑道：“牧斋先生别来无恙xiaojinyu8 ⊙cc适才出去的那位相公，不知道是何许人也？”钱谦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生怕此人听到自己之前失态，道：“正是某家外甥，姓金名采，字圣叹xiaojinyu8 ⊙cc”那人恍然大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