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下面有两个人，自己去换谁呢？而且无论自己换了谁，难道就让另一个跟着自己淹死么？
“我能和船上某君子一同下去换那两人上来么？”朱和圭终于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求仁得仁，死而无憾awxs89• cc”
“你若是要给人贴了标签，那就全都得贴上awxs89• cc”朱慈烺轻笑一声：“船上这十个人，有喻先生那样活人无数的名医，王葵心公那样利在千秋的大才，萧陌萧东楼那样武能定乾坤的宿将，吴、孙、蒋、蔡那样文能安邦的干吏……水里两个是寻常水手awxs89• cc哦，这些人各个都愿意舍生取义，你决定成全谁？”
朱和圭有些头痛，原本求仁得仁很简单，愿意自我牺牲的君子往水里一跳就可以了awxs89• cc然而现在父皇话锋一转，竟又转回来要他选人awxs89• cc
怎么看这都无从选择啊！
“你要快些决定，否则水里那两人就会因为流失体温而冻死了awxs89• cc”朱慈烺催促道awxs89• cc
朱和圭久久无语awxs89• cc
“你可以去咨询一下那些大儒awxs89• cc”朱慈烺道：“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来回答awxs89• cc”
这道选择题并没有标准答案awxs89• cc理智者，功利者，伪善者……各有回答，都无法用价值判断进行评价awxs89• cc然而这道题也是检验自身信仰的试金石，如果一个海内大儒说出“视而不见”的答案，显然其儒者身份有待商榷awxs89• cc
朱和圭果然在第二天将问题投送给了黄道周awxs89• cc
黄道周尚未走远就接到了皇太子殿下的来信，意外之中也颇为欣慰awxs89• cc等他仔细读了这个似乎是故意刁难人的问题，却现其中隐喻十分尖刻，甚至有些像是皇帝为自己的施政进行辩诬awxs89• cc
儒者终究是不能说出舍人性命的话来awxs89• cc
是以黄道周直过了山海关，方才回信说自己智慧不堪，无法解出此题，并且建议皇太子咨询刘宗周awxs89• cc
刘宗周读了之后，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并不说自己知道或是不知道，只是将这题给了门下弟子awxs89• cc由此一来，皇帝陛下出的这道题目，立刻广为人知，上至阁老尚书，下至贩夫走卒，都会说出自己所想awxs89• cc
然而皇太子殿下却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无法回复给父皇陛下awxs89• cc
于是这道题目成了京师年尾最大的话题，热热闹闹一直流传到了隆景六年方才渐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