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身后漆黑的衣角一闪而过。
……
晚上八点。
神盈在楼下餐厅点了份白粥,外加两碟小菜,在窗边选了个位置坐下。
她向来讨厌吃油腻的东西,或是心理原因,她总觉得思路也会像油汁一样变得浑浊。加上她平常在实验室工作,专心做研究时,非常介意自己身上有别的味道。
而鬼俪则完全相反。她口味之极端常常让神盈诧异,对方是怎么面不改色把那一堆加了无数调料的东西咽下去的。
吃完还不过瘾,鬼俪总是喜欢用力地吻她,非要把她刚补好的口红蹭掉才罢休。
哦对,八点这个时间也有渊源。
神盈还记得一些现实里的事。
她博士毕业后第二年便去高校工作,从讲师开始做起。新晋教师一没资源,二没人脉,除了埋头苦干出成果发论文,并无别的捷径。
开始的一段时间,她天天熬到凌晨三四点,住学校附近的教职工公寓,与鬼俪基本处于分居状态。她属于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性子,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是常态,有时候甚至半夜才能联系到。
两人聚少离多。别提吵架了,能说上两句话都算多。
后来,鬼俪主动提出来学校找她,她犹豫一下也答应了。地点约在校外,时间是晚上八点,正好是她手头略微清闲的时刻。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她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虽说现在社会风气较为开放,可歧视依旧无处不在,她还是担心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以此为由让她失去一些评选的资格。
毕竟,做研究是她热爱并打算投身一辈子的事。她不想让任何可能成为障碍的因素出现,哪怕是多年的感情也不行。
对于她的选择,鬼俪表示充分的理解。或者说,她从来都表现得近乎纵容。
之后的每次见面,她都像影子一样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神盈每次急匆匆地赶到时,却发现对方总是提前点好了菜。
无奈,两人可聊的话题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最后,往往是神盈率先离席。
——她还有工作要忙。每一回,她都这样安慰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她渐渐对鬼俪喜欢宽大近乎遮脸的帽檐见怪不怪,也因此忽略了发生在女友身上的关键变化。
等她意识到时,已经太晚了。
……
重要的记忆仿佛被有意抹去,出现了可怕的记忆断层。每当她试图回忆时,都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阻止她。
——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可以说,在列车上挣扎存活至今,她都想找一个答案。
鬼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她无数次地在后悔,如果她不是只自私地想着自己,多关心对方一些,会不会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但她也知道,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