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坐,十多年刑侦生涯锤炼出来的气势就压倒性地盖住了对方,年大兴甚至不敢抬眼直视他“我、我没说谎,我不是为了那三万块钱才跟刘哥通风报信,是因为那姓吴的太狠我是为了自、自卫”
讯问室外小黑屋里,宋大老板和许局两人并肩站在单面玻璃前,沉沉对视了一眼yechen9♟cc
“自卫yechen9♟cc”步重华听不清什么态度地重复了一句,问“为什么要自卫,吴雩会对你不利”
年大兴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yechen9♟cc
“年贵,”步重华淡淡地道,他声音极富磁性,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在我面前,指控我的人是逃犯,知道污蔑在职刑警是什么罪名吗”
他最后几个字仿佛泰山当头,压得年大兴整个人向铁椅里坍缩,好半天才辩白似的勉强挤出一句“可是可是我能认出来,他样子没变,还有那个纹身世上怎么可能有同样的两个纹身”
步重华瞳孔压紧yechen9♟cc
纹身yechen9♟cc
“他真名姓解,叫什么不知道,据说是帮人往缅甸运粉抓进来的,听看守管他叫编号23659yechen9♟cc号子里每个人都有花名儿,唯独他没有yechen9♟cc他不用有yechen9♟cc一提他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甚至后来连提都不用提,放风的时候一窝窝犯人凑在一块儿,使个眼色就知道是在说他,那些看守也根本不管”
“为什么”步重华问yechen9♟cc
年大兴虚虚地喘气,灯光下只见冷汗顺着额角流出一道道印记,半晌他挤出了一个痉挛扭曲的笑容yechen9♟cc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yechen9♟cc你以为看守所都跟监狱那样吗,警官法院没判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混着关在看守所里,灭门一家七八口的,边境贩毒百八十斤的,组织团伙拦路抢劫的,杀人碎尸全国通缉的所有犯人全混在一块,有大铺,有小铺,每间小铺里还有个牢头yechen9♟cc牢头负责教新来的犯人学规矩,一天三顿按着往死里打,打完了再灌混着泥巴的脏水yechen9♟cc条子都知道犯人间的玩法,只要别真弄出人命,他们看见了都当没看见”
“我不是问你这个yechen9♟cc”步重华打断道,“我是问为什么23659没有外号yechen9♟cc”
年大兴瞪着他,脸上扭曲的恶意几乎要化作粘稠的东西流出来,他终于说了实话
“因为好看yechen9♟cc”
步重华呼吸微顿yechen9♟cc
“那是大牢,连个耗子都他妈带把的大牢yechen9♟cc他长得那么好看,你说为什么所有犯人都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