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不久之后,有一次突然提起的
“提醒新来那几个研究生,对姓吴的放尊重一点,别没事呼来喝去的alggi◇com”
“啊啊发生什么事啦”
步重华没有回答,只不耐烦地指指手上,“人家从警的年头都不知道比他们久多少去了,你看胳膊腿上那伤alggi◇com”
吴雩越过医生,走向门外,刹那间廖刚一眼瞥去,只见他全身唯一裸露在外的双手臂上,青紫已肿成了泛着黑点的淤紫,擦刮出的长长血痕还在渗血,顺着满是灰尘的手肘,洇进抹着厚厚烫伤药的纱布边缘,凝固成了触目惊心的褐色alggi◇com
“小吴”
吴雩回过头alggi◇com
廖刚沉吟片刻,揽着他的肩拍了拍“你也去做个检查,医生让你干嘛就干嘛,回头”
吴雩刚开口要作罢,廖刚说“步队今晚一个人不行,你也去拍个片子,回头拍完跟他住同一间病房,好有个照应alggi◇com啊听廖哥的话alggi◇com”
吴雩迟疑少顷,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是想拒绝找不出理由还是其他什么,终于点点头alggi◇com
凌晨三点半,黎明到来前夜最深的时候alggi◇com病房关了灯,门下缝隙中透出走廊上惨白的光,间或有脚步踩下的影子经过,是护士推着给药的小铁车啪嗒啪嗒走远,咣当咣当的回响越来越不清晰,渐渐消失在了医院大楼的尽头alggi◇com
吴雩平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瞳孔深处隐约映出窗外远方飘渺的灯光,扭头向邻床望去alggi◇com
铁架上的输液袋还剩下大半,药液正顺着软管一滴滴往下掉落alggi◇com昏暗中传来悠长平稳的呼吸,那个人的胸膛也随之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应该已经睡熟了alggi◇com
那是步重华alggi◇com
吴雩轻轻起身下床,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上毫无声息,走到那病床边,望着那张熟悉的脸alggi◇com
步重华轮廓是真的很深,尤其脸颊到下颔骨那块,在这样的黑夜中都能显出明暗区间来alggi◇com可能因为还年轻的缘故,脸上缺少岁月留下的痕迹,睡着时眉宇一放松,那冷峻的积威感就散了,倒有一点神形于色的清朗和锐气alggi◇com
那个瘫倒在血泊中嚎啕大哭的孩子,那些沾满灰尘泥土的惊恐眼泪,已经被隐藏在冷漠的精英面孔之下,包裹在二十年如一日变态的严苛自律中,凝固成了尖锐的、冷酷的冰刺alggi◇com
吴雩望着他,似乎想从那眉眼鬓角中找出记忆里的一点影子,但很快就放弃了alggi◇com
“你这个精英,当得也挺不容易的,”他耳语似地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