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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满是凉意的山洞甬道，那股气息终于在鼻尖越来越清晰bi89♀cc
推开厚重木门，酒香，扑面而来bi89♀cc
数都数不清的粮食，在大门两侧堆积丈高，如排山倒海撞进刘承宗的视野bi89♀cc
在他脚下，封闭环境发酵的腐坏的液体汇聚成浅浅水洼，离远了是香气，离近了是臭味bi89♀cc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bi89♀cc
都比不上旱灾里成片成片的人像割麦子般饿死，山窖里旧粮未去添新粮，直堆到底下的粮食都烂了bi89♀cc
从北疆离开军队的厮杀汉瞠目结舌，没人能说出话来bi89♀cc
刘承宗无端想起黑龙山御贼那日，十六蹲在吃土吃死的尸首旁，用木棍戳着，说他父亲的肚子就是这样bi89♀cc
从这里取出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十六的爹到现在都死不了bi89♀cc
“这，这有多少粮食？”
即使是人群中最富裕的曹耀，也无法从这规模得到一个准确数字bi89♀cc
别人更没这个能力bi89♀cc
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粮食，就连刘承宗另一份记忆也没有bi89♀cc
他深吸口气，连呼吸都在颤抖bi89♀cc
他说搬，搬不完，就喊外头几百人搬bi89♀cc
“什么藩王，一粒小米都不能留给那些守财奴！”
人群轰然叫好，对藩王与世道的咒骂声回荡在幽深的山体粮窖之中bi89♀cc
浩浩荡荡的搬运队点起火把，以王庄堡为中心，向三个方向散去，很快又再回来bi89♀cc
人们用驴骡，用大车，甚至手提肩扛，把一袋袋粮食运出去bi89♀cc
从夜晚到天明，从天明到傍晚bi89♀cc
不眠不休，废寝忘食，直至人被累死，背着粮袋重重砸倒在地，血呛红黄土，再也爬不起来bi89♀cc
都没谁说出一句，我搬不动了bi89♀cc
这不是白米白面，不是黄米黄面bi89♀cc
是爹娘，是儿女，是婆姨，是兄弟，是叔伯，是姑嫂，是一切活生生人的性命bi89♀cc
他能搬动，只要还有粮食，死去的魂魄也会爬起来继续搬bi89♀cc
当最后一袋粮食从山里搬出，刘承宗双目通红，困得随时都可能倒下，精神却极度亢奋bi89♀cc
那两拨贼人的首领同样是这个德行，拦在他们的马前，一个文质彬彬，一个肩宽臂长，他们问：“这粮食很多，带不回去，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们被问住了，四人面面相觑，刘承宗道：“我们也很难全带回去，夜里给穷人家扔点，多救一个算一个bi89♀cc”
那文质彬彬的首领抱起拳来，问道：“敢问几位首领可有名号？在下闯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