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海啸要来了!”顾洋难得没有出门时的兴高采烈,不笑的时候显得分外严肃,有些他哥哥的影子qbxs123◆cc
“深海那边的地底……”他虽然不懂法语,但在海民们谈论的时候听得仔细,记忆力不错,此刻叙述得大差不差qbxs123◆cc
顾阿妈边听边露出震惊的神色,作为海民的她绝对不希望听到海啸这个消息,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顾川,想从大儿子这得到相反的答案qbxs123◆cc
然而正蹲身帮陶粟点起火盆的顾川微抿起唇,点了点头,肯定了顾洋的说法:“是轮船上下来的士官亲口说的qbxs123◆cc”
“那怎么办?咱们聚集地过冬前是不是又得搬?”每一次的迁徙都是一场兵荒马乱,难怪顾阿妈如此不愿qbxs123◆cc
顾川面色沉峻:“不好说,还是得看聚集地里大家的意思qbxs123◆cc”
旁听了好一会儿的陶粟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搬?大家直接搬去岸上住不是更好吗?”
她来新世界的时日尚短,还不清楚海民与余陆民之间源远流长的客观生存矛盾qbxs123◆cc
顾川看着陶粟,神色缓了缓,解释道:“余陆上只欢迎年轻女性,其他的人并不受欢迎qbxs123◆cc”
他所说的不欢迎显然是修饰之词,事实上但凡有余陆民发现不经允许偷渡到他们土地上的流浪海民,逐离都是客气的,一般直接就打死了qbxs123◆cc
男人的意思不难听懂,但陶粟难免对心心念念的岸上感到格外好奇,不免多问了几句陆地上的光景qbxs123◆cc
这顾川就答不出来了,他们只和海岸边的余陆民打过交道,再往里就没去过,当下便仅能讲些换粮时的景象,倒叫没什么见识的陶粟听得津津有味qbxs123◆cc
了解到一些岸上知识的陶粟没有再加入顾家人沉重的谈话,海排房里的火盆又重新燃了起来,外边的雨水夹杂着冷风扑进狭窄的排房屋内,平白冻得人一阵冷颤qbxs123◆cc
她得了六贝壳藻乳,头发也正好是湿的,索性请顾川给她烧了一壶水,准备好好洗个头,侍弄一下久违的个人卫生qbxs123◆cc
她低声说出自己请求的时候,娇怯又羞软,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她的要求,顾川自然也不例外qbxs123◆cc
燃烧的旧火盆上很快座了一提壶,只等煮开就能用qbxs123◆cc
陶粟糯糯地道了声谢,坐在火边的凳几上安静等待着,屋外的天光愈渐昏沉下来,跳动的火光倒映在她光洁的面颊上,显得既温软又稚美qbxs123◆cc
不远处人声依旧喧嚣,为了那条断裂的排道,许多男性海民正在冒雨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