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了洛亭阳冰冷的声音:“我今儿睡在这里”
韩映秋点头,再后退一步,声音因为方才的事情有些沙哑:“好,我不会打扰你”
她转身要走,洛亭阳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再度响起:“往后我会一直住在这间房”
韩映秋点了点头,顺势出门
翠翠匆忙跟上了韩映秋,还想帮着洛亭阳解释:“少夫人别生气,我们少爷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与苏家姑娘和离的事情,其实他平日里……”
“无妨”
韩映秋的声音很平静:“他需要多少时间,我都可以给他”
洛亭阳,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相互纠缠
小芬方才被洛亭阳吓着了,一直不敢说话,此刻却是不满开口:“三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少奶奶,要奴婢说,咱们就要让三少爷知道咱们的厉害”
韩映秋回头,眸色森冷
小芬不敢说话,低了头
韩映秋没有犹豫,便对小芬挥了挥手:“从今儿开始,你去后头柴房做工吧”
“什么?”
小芬震惊
要知道,在韩家的时候,她虽然只是韩英秀这个庶女身边的丫鬟,可好歹也是大丫鬟
本今儿还在窃喜,终于能伺候在大姑娘韩映秋的身边,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这洛家都是她们的了
此刻忽而听闻韩映秋这话,是惊出一身冷汗
她忙跪在地上:“奴婢做错了什么,还请姑娘责罚,不要丢下奴婢啊!”
韩映秋脚步未停,对小芬已经厌烦至极:“让你去你就去”
两句话的功夫,韩映秋已经走远
留下小芬一人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不知所措
—
这一夜的许州,本该热闹的周家与洛家,却都在入夜之后安静了下来
周玉和辗转反侧,想到此刻韩映秋正和他最大的敌人洛亭阳躺在一张床上,他就忍不住对身侧之人嘶吼怒骂
韩映秋躺在偌大的喜床之上,身旁空无一人
可她的心,却比这夜还要宁静
择日,韩映秋就起了个大早
先吩咐了翠翠去周家送一封信,又收拾妥当之后,一早便去了前厅,给公婆请安
记得从前苏月遥在洛家,是从不必请安的
洛家二老因着洛亭阳的关系,也纵容着苏月遥的一切任性
甚至有时候大房和二房都看不下去,在二老跟前儿说苏月遥的坏话,二老也从不为难苏月遥
韩映秋没找到洛亭阳,只能一人来到前厅
除了大伯洛容因为生病没来,洛家的所有人都在,自然也包括洛家二老
昨日盖着盖头,没瞧见他们二人模样
今儿一看,韩映秋心下吃惊:不过短短时日未见,他们二老竟然苍老成如此模样?
洛则乃洛亭阳的父亲,从前也是许州城中意气风发之人
虽五十出头的年纪,但他成熟稳重,为人风趣,走到哪儿都是挺胸抬头,鬓角连半点儿白发都没有的
如今他却是半头华发,神情萎顿,哪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