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这么久,还有昏迷前最恐怖的记忆,这种情绪如果不宣发出来,她就算醒了,也活不长biqu57♀cc
裴谈在书房里看着荆家的卷宗,当年荆家是被圣旨直接定罪,由刑部派人押送着罪臣前往流放之地biqu57♀cc大理寺中甚至连备案都没有,裴氏家族中,有人在刑部文案库供职,所以裴谈的手中,才会有这一份誊抄出来的审案记录biqu57♀cc
从始至终,荆哲人没有认罪,刑部甚至隐瞒了他当堂怒骂反抗的记录biqu57♀cc
荆哲人性格如此,就可见荆婉儿为何是如今的婉儿了biqu57♀cc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被审之人甚至没有签字画押,就直接连辩解都没有几乎被推出流放地的案例了biqu57♀cc
荆婉儿是荆哲人唯一的女儿,当年不满十岁,她就成了唯一还留在长安的人biqu57♀cc
所有成年女眷,和所有族中男子,都没能幸免biqu57♀cc
世家宗室日益壮大,连中宗也感到威胁了biqu57♀cc虽然他宠幸韦氏,给予了韦氏几乎半个天下的荣耀,可是,天子终归是天子,天子的心一旦变了,势必要让整个天下都要跟着殉葬biqu57♀cc
现在中宗要立威,他要手里有剑,就想到了当初被视作蝼蚁的荆氏biqu57♀cc
朝堂斗争的牺牲品biqu57♀cc
这是裴谈看过了整个案件之后,清晰写在台面上的四个大字biqu57♀cc
荆哲人之后,满大唐再无一个平民出身的官员,这自然不是巧合biqu57♀cc
世家和宗室,自那以后就牢牢把升官仕途的渠道,抓在了自己手里,所有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或多或少是他们生长出来的羽翼biqu57♀cc
外面长安街上,无数远赴千里赶考的人,十年寒窗,三天大考,最终等待他们的,也只有一切努力终成空的绝望biqu57♀cc
而更绝望的,是他们会继续等待下一个十年,直到耗尽此生biqu57♀cc
高高在上的宗室外戚,俯瞰人间皆是蝼蚁biqu57♀cc中宗不糊涂,三年科举,再无一人突围而出biqu57♀cc但就算九五之尊又怎么样,一个人也对抗不了宗室的力量biqu57♀cc
“是大人把你救回了大理寺biqu57♀cc”看到林菁菁的疑问,荆婉儿慢慢说道biqu57♀cc
林菁菁怔了怔,她似乎并不相信她一条贱命,会值得一个大理寺卿去救biqu57♀cc
荆婉儿幽幽说道:“你当初来找大人,不就是希望大人帮你biqu57♀cc也正是因为大人没有撒手不管,你才没有成为长安街巷的一条无名尸体biqu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