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江月白，只是后退几步，对着霜寒躬身跪拜下去：“师父，既已将蛟龙尾骨交于江掌门，便再无收回之意”
霜寒怒到极点，反而是笑了出来：“怎么，去了一趟十方境回来长脾气了？自己落了个孤身野鬼的下场，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云平秋的头扣在地上，神色平静：“程师妹遇难，未能及时察觉，是为不义，小师弟入魔，却去寻，是为不忠，师父待如父，为寻了蛟龙尾骨，却拒之不受，是为不孝”
霜寒嘴唇轻颤
云平秋沉声道：“师父，想救她”
“好！好！好！”霜寒猛地站起身来，再也没有剑宗掌门人的沉稳，激动地低骂道：“既然这样，都别想活了！们几个小兔崽子就这样飘着吧！”
江月白叹了口气，把装有蛟龙尾骨的盒子放在云平秋旁边，淡淡地道：“程寰若是知道，也必然不会同意且随霜寒回剑宗，会再想办法的”
云平秋抬起头来，清冷的眼神对上江月白，似乎看进了的心底：“江掌门，蛟龙尾骨仅此一根”
江月白抿紧了唇
云平秋铁了心要把蛟龙尾骨给程寰，跪在霜寒面前，久久不肯起身
霜寒似乎跟杠上了，两人就这样足足一坐一跪足足三天，霜寒才终于无可奈何地松了口
颓然地站起身来，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疲惫：“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程寰知道真相会如何？”
云平秋一脸坦然地道：“那就恳请师父和江掌门不要提及”
霜寒想要骂人，可对上云平秋的脸，千言万语又吞回了喉咙
程寰早已涨红了眼，被这迟来的真相一口狠狠地咬住，疼得她眼眶不自觉地浸满眼泪
云师兄……
在她印象里，云平秋其实是跟们看起来更格格不入的一个
每次程寰和凌霄两个人打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云平秋总是一手一个，跟训小朋友似的，把们按在地上
喜怒不形于色，程寰其实是不太能猜出在想什么的
加之后来陆遥的事情带给程寰的冲击很大，程寰好几次想要同云平秋商量这件事，但是碰上冷冰冰的脸，又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云平秋的正直，恐怕会直接把自己抓到霜寒面前，然后把陆遥的事一五一十地吐出来吧
程寰深吸好几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云平秋，终于没有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当初怎么会以为云平秋不肯帮她呢？
明明每次一起出去游历的时候，云平秋总会给们三个人都带一份们各自喜欢的小礼物
明明每次是云平秋领队的时候，自己和凌霄总是最轻松的，好几次们在镇上吃吃转转，云平秋就已经擒了妖带们回师门复命
明明自己帮助陆遥逃跑的时候，云平秋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明明师兄一直在帮着自己的啊……
程寰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