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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到了殿前,只见乌泱泱百来个类似服饰的孩子挤在院里,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聒噪,这一片、那一片,说笑嬉闹。
守礼和陈水生都不愿惹眼,蹑手蹑脚穿过人流,刚经过吴良身后,只听他压低声音道:“我听人讲,翰林院的吴待诏和我同乡,今儿要能入他门下就好了,以后念在同乡之谊,他多少也会担当着我!”
“这可难说!”郑贤在旁边搭了腔,“听说这位吴待诏脾气坏得很,去年冬末,一个小黄门不小心把墨洒在他画上,他当场就发威动怒了,罚小黄门去雪地里跪碎瓦......”
“你哪知道底细?”吴良忍不住打断郑贤,口齿流利道:“那是圣上吩咐吴待诏作的画,当日才罢了笔,正准备呈给圣上品赏,不想被小黄门毁了,他虽无心,可实打实害惨了吴待诏,吴待诏罚他,也合情合理啊,何况,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宫里人可都夸吴待诏画技高超,尤其是那花鸟鱼虫,端得栩栩如生。我但凡能学得一二,就心满意足了!”
郑贤努了努嘴,表示不屑,守礼刚好和他对上眼,彼此尴尬地笑了笑,守礼赶紧扯着水生溜之大吉。
好难得寻到沈清秋,只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槐树下,默默无言。守礼有点好奇,便凑上去问:“你怎么了?咱们仨最数你爱说爱笑,今儿这么好的日子,你却发蔫儿了?”
“我......”沈清秋声音哀婉,面上犹豫了一下,旋即道:“我觉着我今天倒霉透了,一早摔了茶杯,刚才来这路上又蹅了一脚泥,右眼皮还老跳个不停,你说,我怎么这麽倒霉呢?”
“哎呦,我当你生病了呢,要为这些,可不值当了!”守礼目不转睛盯着沈清秋,笑道:“我娘跟我说过,这世上,没有人总走霉运,说不定你马上就时来运转了呢!”
“对啊对啊!”陈水生搭腔道。
“这话,换旁人讲,我定以为是在卖嘴讨乖,可你俩实打实为我好,我便心领意受了!”沈清秋面带感激地说,“唉,多希望咱们仨分到一处去,互相也有个伴儿!”
“嗨,宫苑就那么大,只要咱们仨心在一块,以后总有见面之时!”陈水生乐观道。
守礼和沈清秋听了,无不赞同。
这时,孙掌案带着周平、李正徐徐走来,众人延颈企踵,巴头探脑,见孙掌案身后没其他掌事了,心道奇怪,赶紧装成老实模样,不疾不徐随大流排好了队。
守礼垂着头,微微侧目,只见孙掌案今日戴了圆幞头,着一袭蓝底红花的宫服,脚踏半旧不新官靴,疾步经过众人面前,后边跟着的周平、李正容光焕发,都换了簇新宫装。
“都听好了,等会两省都都知带着翰林院、内东门司、合同凭由司、后苑勾当官、御膳房、造作所、军头引见司的掌